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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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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我们是同事,后来有一场事故,当事人在他面前被嫌疑人捅死了,从那以后,他就转岗了。”

这句话说完,宋乙也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王建刚也算是有些社会地位的人了,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种地方。

进去前,她和护士闲聊,护士似乎是对王建刚有些不满,每次见到年轻女孩,嘴里总是叫着一个什么名字,疯疯癫癫的。

但王建刚见到她却是出奇的安静,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连鞋也来不及穿,跌跌撞撞地上前抓住姜不器的胳膊。

“大师!大师!你有办法的是吧,大师!我……我能见到严燕的是吧。”

姜不器面无表情的鼓掌:“真是感天动地呀”

“不过,你见不到的。”姜不器地把王建刚的手拨开,讥讽到:“你见不到,出轨杀子,哦……对了,还有□□,你应该千刀万剐下无间地狱。”

严燕是王建刚父亲的私生女。

这个事情,在纸人说话的时候,她才终于想通了。

她之前一直不明白严燕,一个需要在便利店打工才能勉强维持生计的学生,怎么有钱有门路去黑市做亲子鉴定。

而且鉴定的其中一份和王建刚有亲缘关系。

“严燕的亲子鉴定,其中一份样本是你父亲的吧。”

像是触发了某种关键词,王建刚眼睛里突然清明了起来,他几番张口,但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让我猜一下这个事情的前因……”姜不器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从里面挑选了一个最贵的水果,一边啃一边说:“……你们有个孩子,我猜,是严燕后妈的那一……”

王建刚彻底崩溃了,他嘶吼着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很快,医生和护士鱼贯而入,用束缚带把他牢牢地捆住,还给注射了一只镇定剂。

临了,护士凑过来:“女士,你可真孝顺呀,你爸都这样了,还来看他。不过我建议你离远一点儿,你爸现在很狂躁。”

姜不器颔首致谢后,继续啃她带来的果篮。

“你有什么资格愤怒?”姜不器鄙夷地注视着他,“因为你爱她?”

王建刚眼眶通红,如果忽略他年过半百的有些沧桑的面容和宛如年猪的肚腩的话,倒是有点儿痛失爱人的琼瑶男主的味道。

但是姜不器忽略不了,她像是看到了一出天大的笑话,“你爱她?”

“你爱她年轻,爱她懵懂,爱她像一只宠物猫一样依偎在你的脚下……”

姜不器看着眼前颓废的男人,又想起便利店里的破败的、如同炼狱一般的灰烬,“她才二十一岁,你只是贪婪的趴在她身上享受她的青春。”

王建刚似乎是被姜不器的话刺痛了,他梗着脖子反驳到:“你胡说,我们是两情相悦,你懂什么?她爱我!她爱我!她还为我生了孩子,他没了,那只是上天在考验我们的爱情,是……是上天……”

“你现在的样子,倒是有点儿二十多岁毛头小子的意思,一样的冲动愚蠢。”

姜不器脑海里闪过很多人,有最开始在便利店里招呼她的严燕、有新闻里殉职的随春生、有不假思索就把她挡在身后的方无为……明明是很短的时间,但姜不器却好像把这两天的日子重新过了一次。

最后的画面,停在满身是血的少年以及少年身边一袭黑衣的老范。

姜不器有些倦了,她从果篮最下面掏出一个用A4纸包裹的东西。

望着眼前已经接近疯魔的王建刚,姜不器开门见山的说:“这个,喝下去,你就能见到她了。”

里面是之前下药剩下的纸灰。

王建刚有些迟疑,但很快还是上前一把夺过,就这打印纸一同吞了下去。

严燕想起了很多,看到奶奶平安无事之后,心愿了了一大半,最后一个愿望就是能再见见王建刚。

姜不器虽然无法理解,但尊重。

她看着墙默默的等王建刚反应,也许是身体亏空得太厉害,很快就开始打盹了起来。

迷迷糊糊见,她好像又看到了严燕。

只见那团形似严燕的半透明魂魄,飞快从王建刚头部掠过。

等等。

姜不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严燕刚才……是扇了王建刚一巴掌?

事情的走向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儿?

她有点儿想拉架,让这一人一鬼能坐下来把八卦讲完再打,但是这个情况,她不知道应该拉谁。

“严燕?”

“你醒了呀。”严燕手还在王建刚脸上,但还是很友好的转身,注视着姜不器的眼睛。

“你这是?”

严燕闻言一脸愤慨,她转身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数,给王建刚迷晕了,才飘到姜不器面前。

“那天,我听到了,也看到了……”严燕还保持着当年的模样,明明是一张二十岁的脸,却有着难掩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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