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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个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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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在这一瞬鸦雀无声,连心跳声都听得清楚,苏齐却忽然扬起唇角,那笑意里藏着几分决绝——下一秒,指腹重重砸在琴键上!先前的旋律像被利刃劈开,夜色溪水般的温柔尽数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江海激流般的汹涌!每一个落下的音符都充斥着万钧之力,磅礴地喷涌而出,如顽石、如巨浪,带着强烈的违背命运般的反抗,他燕尾服的袖口随指尖翻飞,露出腕间纤细的骨节,那骨节泛着冷白,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同困兽挣脱桎梏般把柔软旋律撕裂,将曲子的高潮推至极致!

他不需要说话,琴键几乎完完全全地表达出他的态度!

二楼传来一句极轻的呵声,紧接着,'咔哒'一声脆响,打火机的火苗在帷幕后明灭一瞬,那点微光映着道模糊的身影,被淹没在曲调之中。

最后一个重音砸在琴键上时,苏齐的指腹磨过冰凉的琴键边缘,薄茧蹭出一点细微的涩意。他垂着睫,额角冒出细密汗渍,冲淡了演奏时的尖锐棱角,露出那张过分温和漂亮的脸。

台下的寂静只持续了半秒,便被轰然的掌声掀翻。

苏齐缓缓收回手,肩背依旧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松懈。他抬眸时,目光先扫过台下的鼎沸,再淡淡抬眼,落在二楼那道帷幕上。

帷幕动了。

不是被风拂动的轻晃,是被人伸手掀开的弧度,一道黑色的身影斜倚在栏杆边,逆着光,只能看清利落的肩线和下颌的冷硬弧度。指尖夹着一支燃尽的烟,漫不经心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锁在苏齐身上。

还不等钢琴家谢幕,天鹅绒帷幕猝不及防地闭合,一层层堆叠,掩盖了台上的所有画面。

帷幕落得太突然,观众席一片骚乱。李关瞳孔紧缩,手中花束也掉在地上,旁边的凌文洲更是顾不上别的,翻身就想要追上苏齐,孟客来眼见着帷幕合得越来越快,心尖一紧,脱口道:“苏齐——小心——”

几乎在帷幕落下的瞬间,两名保镖就从侧台的阴影里窜出,一左一右,死死架住苏齐的胳膊。

第三名保镖也从阴影处走出,他手一甩,被五花大绑的小助理就重重砸在苏齐脚边,男人看向苏齐,一言不发,礼貌地做出了“请”的手势。

失踪片刻的小助理歪着头,看清他脸上半干的血迹,苏齐视线一顿,眼底瞬间凝起一层冷雾,温和的眉眼骤然染上锋利的隐忍,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放了他,我跟你们走。”

-

江久抬眸,示意一旁的保镖退下。

厚重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十月末,a市转冷,室内空调开得很足,热意蒸腾,熏得青年细白皮肉都染上绯红,他还蒙着眼罩,视野里只有无边的黑,肩背却依然挺得笔直,唇线绷得平直,没什么弧度,透着股疏离的冷。

男人心情很好地上前,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半分声响,像悄无声息的兽,不慌不忙地捕猎自己的猎物,他没有解开苏齐的眼罩,而是伸出左手,轻轻勾住那片遮眼的黑布,绕在指节上缓缓缠了两圈。黑布被拉得微微绷紧,蹭过苏齐眼尾的皮肤,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

他动作轻佻,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如同拆开专属礼物时,细细玩味那层碍事的丝带。“好乖。” 江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苏齐的耳廓,“比我预想中乖多了。”

就在江久的指尖要再次收紧时,苏齐动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覆在江久的手背上,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稳稳按住了江久玩弄黑布的动作。

“别闹。” 苏齐的声音很轻,语气平和,没有半分怒意,却让江久的动作瞬间顿住:“江久,你要找的是我,没必要为难旁人。”

江久眼底的玩味顿了顿,随即翻涌得更浓。他偏头,鼻尖几乎要蹭到苏齐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不服输的偏执:“怎么,心疼了?苏齐,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有心思管别人?”

“江久,你只是想让我过来,不是吗?”苏齐侧头,避开这过于亲近的距离:“外面都是你的人,我哪都跑不掉。”

男人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黑布被攥得微微发皱。他盯着苏齐避开的侧脸,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心底窜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气苏齐的从容不迫,气他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思,更气他明明落在自己手里,却依旧带着这样疏离的温柔,不卑不亢,半点不肯服软。

“跑不掉就对了。” 他偏过头,声音沉了些,偏执中满是浓到化不开的占有,男人攥着黑布的力道越发大,不甘道:“苏齐,你早该知道,你上辈子这辈子,都休想从我身边逃开。”

苏齐没有说话,江久冷哼一声,左手骤然一紧,他没有顺着力气解开眼罩,恰恰相反,指尖发颤着拽过布条末端,狠狠系起,又用力勒了勒,扣上一个死死的结,勒得苏齐后颈的皮肤微微发紧。

“苏齐,你不是想躲开我吗?”江久挑起青年下巴,感受皮肉下带着暖意的震颤,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眼中是多么失而复得的灼热:“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怎么逃。”

十年光阴仿佛凝在这一刻,江久攥紧布条,指尖发颤着,用力将自己心心念念的唇拽到眼前,他急不可耐地吻下去,怀中青年却侧头,唇瓣只贴到了左脸。

沉默已久的苏齐开口,声音轻得像笑:“江久,别让我瞧不起你。”

男人的脸定定地停在半空,呼吸骤然一沉,眼底的灼热瞬间被错愕和羞恼取代。江久气急反笑,连说了三声好:“好好好,苏齐,你有种!”

他猛地攥紧拳头,又猛地松开,一把将苏齐狠狠推到一边,力道大得让苏齐踉跄了一下,后背轻轻撞在墙上。江久眼眶猩红:“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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