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每一个可能都让他嫉妒到发狂，只想撕咬每一个靠近他的杂种。

——但苏齐连这个机会也不给他。

他毫不避讳，毫不收敛，毫不怜惜。微笑着下出最后通牒：“是真的。”

仿佛眼前不是他曾真心相待的伴侣，只是任意的无关轻重的陌生人。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会再和别人在一起？”

李关的神色一瞬间错愕，随即嘲讽出声：“江久……你不会还要阿齐为你守节吧？”

“就用你那管不住的下半身？！”他犹觉不足：“我可是干干净净地和阿齐在一起的！”

干干净净——

哈哈！干干净净！

江久猛地喷出一口血，猩红的血沫溅在地板上，他充血的眼眸怒视李关，大笑出声，笑得眼泪模糊。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哑，直到他整个人都笑得身躯颤抖，扶墙才让自己勉强站立。

他抬眼，那双眼眸里的不甘，早已被彻底的绝望取代，只剩一片死寂。他忽然笑不出来了，喉咙里只剩破碎的呜咽。

“苏齐……” 他第一次连 “阿齐” 都叫不出口，声线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上辈子从未有过的卑微，“我知道……我知道我上辈子不是人，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我这一次，想好好地守着你，我怕他伤害你，怕你再受委屈……” 他摇摇晃晃地朝苏齐迈了一步，眼中满是渴求，“可你为什么……连一句谎言都不肯给我？为什么要让他在我面前说……干干净净？为什么连一个赎罪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江久已经支撑不住地倒在地上，他半跪着喘息，声音中带了哭腔，头却始终倔强地看向苏齐，不寻求到一个答案决不罢休。

“我说过了。”苏齐眼神不变：“你该道歉的是他不是我。”

——那个上辈子付出真心、一无所获的苏齐。

他也曾跪在地上祈求，但江久是怎样做的？

用纸钞砸在他脸上，和其他男人公然在他面前亲密缠绵。

苏齐俯身，扣近江久耳畔，暧昧如私语。

“你和别人纠缠不清的时候，怎么从来不说干不干净？”

“在我快死的时候……和别人做//ai很爽吧。”

江久指甲深陷肉里，抓住几道血淋淋的痕。他又呕出一口血，血渍溅到他满是悔恨与痛苦的脸上。

苏齐的手很白，每一根手指都纤长优美得过分，夜色渐浓，别墅中的灯光也亮起，暖黄色，映得房间灯火通明，被映得近乎透明的指尖，轻轻拂过江久的脸。

“江久。”苏齐唇间弧度柔和：“你好脏。”

被他指腹蹭下的血渍，又抹回江久的脸，苏齐动作很轻：“脏到……连跟我上//床都不配。”

江久浑身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半跪的身躯重重瘫倒，掌心的血渍蹭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片暗红。那双死寂的眼眸中，连最后一丝倔强都被碾碎了。

“脏……不配……”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在重复苏齐的话，又像是在自我否定，“是啊……我怎么配……上辈子我那么脏，这辈子我怎么配奢求你给我赎罪的机会，怎么配……”

“没关系。”苏齐接过纸巾，垂眸擦拭手指，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

“如果我没有喜欢过你就好了。”

青年松开手，纸巾轻轻飘落到地，盖住江久手臂的血渍。

“我很后悔。并且足够吸取教训。”苏齐低头，认真地看了江久一会儿，直到对方的面貌在眼中变得模糊，像是从未见过的人。

“我不会再喜欢你，不再爱你，我甚至不想认识过你。”

这句话说过很多遍，但苏齐沉思片刻，还是觉得这句话应该说出口。

“离我远点吧。”他略有些无奈地笑：“江久。”

“彻彻底底地远离我的人生。”

言罢，苏齐便转身离开大厅，衣摆掠过满地血迹，没有再看江久一眼。

李关立刻快步跟上，孟客来却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活该。”凌文洲耸耸肩，眼神扫过没半分波澜，只想快点追上苏齐。

两人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毫无生气的江久，没再多说，也转身跟着离开。

许久之后，房间里传来一声震耳的悲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