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半:“主子,羹汤您还用吗?”
南宫清珀侧躺下:“不用了,把羹汤给四皇子送去。”
奚窕止在马车上昏昏欲睡。
可能是因为琥妃的话,半梦半醒间她脑海中浮现出那天见陛下时的情景。
祁禹低头看着奚窕止向他行了礼。
奚窕止跪得端正,对祁帝的问题仔细回答,道理铺过去后,她说出自己的条件。
“我来找内奸,帮祁国解决这个问题,这可省民力多年,造福一方。但请陛下容我事成之后脱离皇城,使父亲解甲归田,安享晚年。
“陛下放心,臣的念想不多,脱离皇城最多一月,臣的所有心事均可完成,到时不论是葬身边海还是自刎告恩都会让人告知陛下,臣身上的秘密会跟随臣永远埋在地下,陛下尽可派人跟随。”
这条件开得好像很合理,但祁禹始终冷着脸,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
她跪在下方,许久都没有听到上位者的回应。
好在,在她腿跪麻之前终于听到了祁禹的回复。
“这是你的母国,你身为祁国子民为国做事本就是应该的,何来在朕这里找好处?”
这话虽不算重,但她全身禁不住微颤一下。
九五之尊,威仪棣棣。
祁禹:“好了,念在你一家为国为民的份上,我饶恕你这次的无礼。你父亲正值壮年,别再在朕面前提起类似的话了,你走吧。”
陈时愚及时过来拱着手要送她出去。
这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
但她不能退,她也没有任何退路。
“陛下!”她低下头,弯身扶在地上,“臣还有话要说!”
陈时愚适时地来拉她:“奚大人,陛下该休息了……”言外之意是你再留下就不合适了。
她不曾动弹,陈时愚着急也没办法,他深知自己再能揣度圣意也牵不走一头倔驴。
祁禹自以为之前的话已经给了奚窕止很大的面子了,她如今这样,他倒是想听听她有什么大胆的妄念!
“好,朕让你讲。”
……
“奚行月,你再不醒我就把你扔下去了。”
这话让奚窕止直接清醒了。她看了看眼前,没想到自己无意识睡着了。
她麻溜地下了马车,拱手作别:“谢——”
殿下两个字还没说完,祁忱的马车已然疾驰而去。
但她注意到自己脖颈上的伤已经上了药,这一觉睡得轻松,她伸了伸胳膊转身进了家门。
第二天,奚窕止早早穿好了官服到锦衣卫就位。但是到了之后她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干什么。
也是这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上任后就去了边疆,任务完成回来后接了第一个案子,案子没结束就代太子去接了齐茫公主,再之后是新案子……
她好像确实没有怎么正经当值过。
熊主簿刚走进来就看到奚窕止站在院子里傻笑,手里的拐杖一棍子打到她的屁股上。
奚窕止捂着屁股转身,看到熊主簿眼睛亮了下。
“早上好,熊主簿!”
熊主簿还是那种看着不太开心的样子,板着脸往里走:“站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干活!”
她跑起来:“好嘞!”
她还没跑进去大门突然一声巨响,听着是被人从外面踢开的。她一看居然是金治水。
金治水看着也是跑来的,一看到她当场跳了两下,踹不过来气一般用手给自己扇风。
她上前关怀:“金千户,你这是怎么了?”
金治水扶着腿喘气:“不是……不是我?”
奚窕止:“嗯?”
金治水:“是你。”
奚窕止:“嗯???”
上官芷寒也到了,她抱着剑从房顶上跳下来,看着比金治水轻松很多。
上官芷寒把话说全了:“今日早朝四皇子启奏,状告琥妃自演案情,浪费人力,还说案子是你查清楚的,大大赞扬了你任职之后的功绩,请求圣上升你的官位。”
这话的信息量太大,奚窕止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她眼神里对“然后呢”的渴求太明显,上官芷寒继续说。
“陛下觉得四皇子所言极是,当场要求查琥妃,褒奖了四皇子心细如发,赏了他三件贡品。”
奚窕止快晕倒了:“我觉得这不是重点。”
“陛下允了升你官位的事,现在你是锦衣卫正六品官员,有百户之权,但仍任文知。陈公公带圣旨的队伍离这里还有两条街,我建议你现在去把礼制官服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