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粉，浅蓝和玉白。

蛇玉伸手请搭在水粉上，看向故今，故今点点头。

故今将剩余的给否然和阿猫，否然抿唇：“怎么别人挑剩的给我们？”

故今：“啧！”

“真的给我？”

故今回头，蛇玉怔忪看着手中的绣帕，眉间疑惑，而后手背一抹嘴唇，将绣帕塞进怀中：“我喜欢这个，尽管让小二上菜，钱我来付。”

“哎！不是……”

红棠跟着蛇玉身后走进后院了。

小二换了一桌子菜，故今挠挠头：“白兰城……真是能人辈出。”

否然看她一眼。

“嘉悦客栈有特色的鲜花饼，阿猫，让小二帮忙上一些来。”

阿猫点点头，跑去了前院，故今转头问否然：“你不是说你早联系了师门吗？你师父怎么还没到？”

否然拿出千里归音，眉头微皱，捣鼓了一下，摇摇头：“按理说是应该是早能见到的……你这么关心他们做什么，不是巴不得他们不来，好趁机逃走。”

“我可没有啊。”故今搓搓肩膀：“白兰城怪人太多，你师父早点来，不也有个靠山吗？”

靠他们一侧的客房窗棂微动，故今眯眼道：“那个非厌伤已经好得差不多，我们也该分道扬镳了。”

否然：“什……”

阿猫：“他没有腿，又能去哪里？这是要抛弃他！”他正好端着鲜花饼，盘子重重一放。

否然看着故今，眼神难以言说。

故今：“……路上这么多肢体不全的人，难道我每个都要负责？我们只是救他一时，不是救他一世。”

否然：“……那还不如不救他。”

故今：“可以啊，那把他扔在这里不就好了。”

否然：“你！”

“我什么我，我说得不对？要救他，救到何种程度才算？拔掉猴皮，恢复行走，凡物肯定不行，那就要寻修真宝物，那免不了在此处耽搁时间，怎么你不着急回万象宗了？”

“若是你师父能提前到此，那还有点盼头，带着他也无妨，可你师门杳无音讯，我们怎么带着他？靠我们三？我不是看不起我自己，我只是单纯看不起你们两个。”

阿猫已经开始抹眼泪了：“那我们照顾他一段时间也可以呀，放他自己真的会死的。故今你说过，我要带着阿旺的份一起行侠仗义的呜呜呜。”

故今话音忽然一滞。

靠近他们这桌的客房，窗棂支起，方才的响动便是此处发出来。缝隙中露出一双漠然的，黑白分明的眼睛。

是非厌，将他们说的话听了个十成十。

“不良于行，城中自有定做机关之处，那国师腿脚健在还坐着轮椅，我们也定做轮椅，这样他便可以行走。至于皮肉，与我们同行，途中总会遇见仙宗附属城，里面必定有灵药，再者也可以到万象宗医治，你说的根本不是问题。”

“不行。”故今神色冷凝，斩钉截铁。

那缝隙正对着否然，除了能看见否然，还有……

千里归音。

故今当时不认识，不代表其他人不认识千里归音。

否然眼睛睁大：“问题都解决了，哪里不行。”他站起来：“当初你便是想方设法扔下我，如今又想扔掉他，若不是我对你……我……”他推开桌上碗筷：“妖就是妖，无论相处如何，总是无心！”

“你不是想扔下我，不如就此扔下，我带着他走！”

阿猫：“呜呜呜，我是妖，但是我有心的。不扔下他，带着他！不要吵架……”

故今可算知道看见容磐那个死人脸的烦人劲儿像谁了，活脱脱一个大版否然。

妖来妖去的。

妖他祖宗！

故今腾一下站起来，脚踩在凳子上，撸开袖子：“我就这样，怎么，你第一天认识我？”

否然：“你！”

窗棂内声音突响：“几位不必为非厌争执，承蒙几位救助。今日之后，非厌自寻去处。”

故今猛拍桌：“我们说话，有你什么事。没听见不带着你，这位小爷大发雷霆吗？什么自寻去处，你哪也去不了！”

否然抱臂斜眼看她：“……你去哪？”

“哈哈哈！”故今无语大笑：“还能去哪，去给祖宗定做轮椅！”

否然绕过桌子，跟上去：“阿猫，你要不要留下来陪非厌？”

阿猫擦擦眼泪：“故今答应了？那我陪他。”

*

“嘶嘶！轻点！”姚世青摸着脸上的绷带：“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原无极，给本官的脸搞成这样！”貌美的小侍“啊，啊”了几声，犹豫收手。

“待本官回到雍林，定要跟国师好好说上一说！”

姚世青喘着粗气，看向来人：“这几天生意怎么样？”

来人：“斗花宴在即，牙行生意红火，请您过目。”

姚世青接过，随手了了翻阅：“我满意可没什么用，要让那边也满意……这几个人就别入阵了，想办法送到我这儿来。药什么时候送？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貌，本官可受够了。”

来人拱手：“飞鹤宫使者正在城内赏景，小的这就去请。”

来人远走，姚世青才冷哼出声。

“飞鹤宫？！呸！瘸腿的老怪物！”

“好大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