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绣不理解,偷,为什么要偷,直接抢走便是了,偷偷摸摸的要不了多少,还浪费时间和体力。
“我不同意!”嵇绣拦住子桑臻的去路,苦口婆心与她说到其中的利弊。
子桑臻叹了口气,有些许无奈,“我只是暂时这般决定,但也不一定要这么做,若是有更好的办法自然没有必要这般冒险。”
“不过莫要忘了其实早晨的巡兵更加少,我们偷起来更加方便,只要规划好路线,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好办许多。”子桑臻伸手拍了拍嵇绣的脑袋,略感无奈。
感觉嵇绣与皇甫藤呆久了有点被传染了。
被子桑臻拍了几下的嵇绣一脸懵,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愣愣地跟着她走。
简单巡视一圈后,她蹲下来,与嵇绣商谈一番,“我们这边是正门靠着南边,而药材库在东面,我们运气很好,东边有一座房子,里头我简单看了一番,有许多面粉和大米,虽然算不上丰盛,但是能勉强果腹。”
“后面还有一座房子,放着里头放着许多的番薯和土豆,也能勉强充饥,明晚便将这两座房子的粮食运走。”子桑臻在地上随便画了一番,而且东边的巡逻比较松散。
“直接过去。”子桑臻二话不说直接将方才打晕的两人扇醒,随后拉着嵇绣往不远处的药材库前去。
宿州往年也是一个繁华的城区,药材库极大,但是不好让他们偷窃,前后门都有人看守,加上四下无人,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发躁动,粮仓大巡逻人数相对少,而且隔得远也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这边只有一栋房子,恐怕要动手。”嵇绣和子桑这蹲守在一棵树上。
子桑臻盯着那儿许久,也认同了嵇绣的说辞,“既然如此,先回去吧。”
而另一头的林烨在一旁按压住莫知,莫知难得如此配合着他们。
“想不到你竟然不搞事情?”嵇绣站在莫知勉强,露出难得可贵的感叹。
莫知撇开脸,因为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太痛了,若不是林烨在旁一直在催发自己的毒性,也不至于一点消息都通知不了。
林烨将莫知丢给嵇绣,“带他先回去,我同她有话说。”
霎时只剩下她们二人在此,子桑臻才扭头询问,“老师,让我留下来是作何?”
林烨背靠子桑臻,长叹一气,“当初让你过来一起,目的便是为了教导你如何养民育民,面对病疫混轮如何解决,但我没成想,这事爆发地如此突然,江陵城那一场,其实我对你的表现尚且不满意,决策和洞察力不够。”
“身为帝王,自己的每一次举措,每一次的判断都要精准及时,因为整个国家,都是靠着你来决定,不能过于信赖一个人,也不能一个人都不信,要留有自己的是非判断。”
“学生知道,”子桑臻摆正自己的态度,毕恭毕敬。
林烨此次谈话并不是要来责备子桑臻的意思,而是为了借助这个时机进一步引导她,“先前教导你的帝王权术,除了在朝堂之上,还有在民间,你学得如何?”
“只懂得些皮毛,尚且不能深入了解。”
“没错,纸上得来终觉浅,宿州是个很好的锻炼你的地方,你也看到了这儿的情景如此严峻,而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什么?”林烨连连点头,这个孩子是她的第一个徒弟,也将是最后一个,她和她的老师都辅佐着太子,都是为了太子成才而努力。
子桑臻深思一下,半晌才将自己的见解道来。
“当下最重要的是难民们,他们的病疫已经拖了很久了,不过相对比病情,更严重的是粮食,粮草和药材全都被垄断了。其实我认为......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子桑臻沉思着,她发现若是自己要彻底转变南方的政权,最根本的还是民生,而当下的问题就是民。
“但说无妨。”
“现在距离当年已经过去差不多二十年了,他们的病情想必已经到达一种平衡姿态,而阻挡他们反抗的根本就是没有粮食,饥一顿饱一顿,若是能够让他们解决面前的问题,区区宿州,我们还是有把握解决的。”
“而宿州与敦州距离不过几百里里程,只要宿州能得到解决,敦州更要不了多长时间。”
子桑臻冷静将她发现的事情一字一句道出,随即等待林太傅的点评。
“你所言不错,确实是如此,不过你忘记了一件事,宿州和敦州市紧密联系着的。”
宿州的一举一动,敦州的人未免真的不知晓。
“但无论如何,我们现在就是要解决他们这些日子的温饱问题。”
林烨望着子桑臻那纯洁无比的眼睛,忽然有些自责,“还有一课要教导你,永远不能相信人心。”
“人心是最善变,人性本就不是善良的,要用最大程度的恶意去揣测每一个人,包括我。”
-
早晨归来之后,皇甫藤得知子桑臻要去偷粮食和药材,说什么都要一起去,死活不肯留下来。
子桑臻只能让瑾瑜和林烨留在原地,照看昨天带回来的孩子。千钰武功高,跟着子桑臻一同前往,对此子桑臻还将莫知一同带走。
粮仓外。
“嵇绣和皇甫藤一起到药材库那头搬,这是染上迷药的弓箭,药材轻,运起来容易。”说完就将手中的弓箭递给皇甫藤,转身同千钰商计,“此人便由你照看,我同他去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