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完伤口,许应把周济生扶到床上,守在他旁边。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周济生的脸色有些惨白,他闭上眼睛,全然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
许挪动步子,慢吞吞的离开了卧室。
客厅内,被许应抱回来的那只小猫,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凳子上,一脸的享受。许应走过去把它抱起来,坐在凳子上。
小猫对这情况有些不满,伸出小爪子拨弄许应的胳膊,许应没有在意它的小动作,摸着它毛茸茸的头,看着那双与周济生如出一辙的橄榄绿眼睛,取了个名字。
“橄榄。”
晚饭时,许应走进卧室去叫周济生吃饭。屋内漆黑一片,仅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
轻轻把门关上,许应蹑手蹑脚来到他身边,盘腿而坐。周济生听到动静,慢慢睁开双眼,一抹橄榄绿在漆黑的环境下,绿得吓人。
“又进来做什么?”他问。
许应眨眨眼,拉起他的手一路带到自己的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轻颤。
周济生身形一顿,似乎对他的表现来了兴趣,那只手非但没有移开,反倒指尖微微弯曲,捏起他脸颊上的一团软肉玩。
时而揉捏,时而轻掐,周济生玩够了才松开,许应的脸上弄得红肿一片,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凌辱。
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痛,许应伸出手揉了揉,效果还是不大明显,他也暂时不去管了,想着等睡觉前用凉毛巾冷敷一下试试。
拉起周济生的手,就要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周济生维持着之前的动作,一动也不动。
许应废了很大劲儿,也没成功把他拉起来,折腾了这么久,脸上满是汗,身上更是热得要死,许应脱掉外套,抬手擦了擦从脸上顺势滚下来的汗珠。
“我不饿。”刚说完,肚子就不合时宜的发出声音,周济生闭上眼,颇有些尴尬,“别来烦我了,快走。”
许应怎么也劝不动他,只好走了。周济生不吃,他也没心情吃,许应打开灯,坐在客厅里,暖橘色的灯光投下一片阴影。
缩在沙发上睡着了,睡得正香时被冷风冻醒。许应揉着眼坐起身,看向窗户的方向。
原本被关好的窗户,现在被彻底打开,冷风一股脑的涌进来,冻得他直打哆嗦。许应站起身,走到窗边关上窗户,一低头就看到了本事件的罪魁祸首。
薄荷仰着头,嘴里正叼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捕来的死老鼠,左右微微摇晃,老鼠随着它的动作也跟着行动。
这表情就好像在炫耀它的战利品。
许应拳头紧攥,强忍住把橄榄提起来从窗户内扔出去的冲动,戴起一次性手套,与它在客厅里上演一出人猫大戏。
最终,还是许应赢了。从它嘴里抢过那只老鼠,捏着鼻子把它扔进垃圾桶。老鼠腐烂很久了,难闻的臭味差点没让许应把隔夜饭吐出来。
盖上垃圾盖,许应转身就看到了橄榄,它正蹲在桌子上,一双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扔掉它食物的罪魁祸首。
受不了它的眼神,许应赶紧去把柜子里的猫粮拿出来,倒进碗里,意图转移它的注意力。
当然,他成功了,与死死老鼠来比较的话,明显还是猫粮更胜一筹。橄榄吃着猫粮,尾巴微微摇摆,似乎原谅了许应。
拿起剩下的半袋猫粮,许应准备放回到柜子里。短短半天时间不到,半袋猫粮没了,袋子轻了不少,许应盯着袋子,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猫太能吃了?早知道就不养了,要不把猫送回去?
思来想去,许应还是决定养着它,胃口大也不是它的错,他多努力些,多挣些钱就是了。
晚上十点钟,外面已经没什么动静了,只有发情的野猫在街上徘徊,时不时发出的叫声在夜里尤为渗人。
周济生还是不肯吃饭,许应也不打算吃了,躺在沙发上盖着一条毯子,打起了瞌睡。
再次睁开眼,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接近凌晨,周济生那边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他打算去看一看。
轻手轻脚的来到卧室门口,站在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一点点往下按。
在马上要按到底部时,许应慢慢放松了压住门把手的手,让其回弹至原位,接着,转身离去。
算了。
回到客厅,许应来到墙边,找好位置后坐下,一墙之隔的正好是卧室,他大致断定周济生就坐在墙内的这个位置。
许应抱紧双腿,背靠着墙,守了一夜。
第二日醒来,两人满脸憔悴,浓重的黑眼圈,再加上满眼的红血丝,活脱脱像对情侣款的小鬼。老头被两人这副模样下了一跳,半开玩笑的说两人肯定是去干坏事了。
周济生一如既往装耳聋,许应则笑嘻嘻的。
好在,几天后周济生慢慢恢复正常,似乎忘记了这件事,许应也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不在细究。
他重新把精力放在赚钱上,想早点赚够钱带周济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