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啊！！！”

几乎就在GSS队长回答完的下一秒，他的整条右臂，血液异变，凝固成荆棘般的尖刺。这些尖刺，贯穿皮肤和骨头，在他的手臂上绽放出一朵朵血色的花朵。

可怖之中，隐隐透露着一种诡异的美丽。

人体血液的含水量高达90%。理论上，只要含有水，津子就能随心所欲地操控它们。只是这种手段太过残忍，如果不是GSS先惹怒她，她也不会使用这种审讯方式。

“那把断剑，还有你们掳走的女孩，在哪里？”津子无视男人的惨叫声，继续问道。

“呜……呃……不知——啊啊啊啊啊！！！”

血荆棘不断生长扩大，最后割断经脉和骨骼。

男人的右臂彻底废掉。

“你的意志力很强大，能忍受住断筋挫骨之痛，但是——”津子的目光落向窗外，“你的部下呢？因为你错误的判断，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委托，就要承受被血液穿体的痛苦，生不如死。”

轻轻一句话，重重落在心上，直接攻破男人的防线。

GSS队长咬咬牙，无奈妥协：“放……过他们……我……告诉你……”

津子收回目光，没有给出承诺，只是示意他继续说。

“剑和人……都是雇主的委托物……已经装上三架飞机……走不同航线……运往北美……现在追……来不及……”

“雇佣你们的人是谁？”

“……”

“不能……透露雇主信息……这是业内规定……就算你杀了我们……也一样……”

津子没有追问，因为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拿回十拳剑，救回银。至于雇主的信息，可以之后想办法再调查。

她转身准备离开，掩在宽袖下的五指收紧，那些被控制的水分子立刻变化排列，凝结扩大。

霎时间，GSS队长的双腿，还有一只左臂，全部蔓开鲜红的血荆棘。荆刺穿骨入髓，封筋断脉，废去他仅剩的一只手和两条腿。

津子松开手，男人就如同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

“——盗用神器，伤吾眷属。今，废汝双足，断汝双臂，以示惩戒。”

“——嘎！”

胖头鸟拍打翅膀，附和地发出一声凌厉的鸦鸣。随后，它跟着津子一起，消失在原地。

笼罩房间的结界解除。

被隔绝的风从外面吹进来，隐隐约约，似乎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四周静得可怕，呼吸声、脚步声，衣服和枪械摩擦的细微声响，全都消失不见。

GSS队长闭上眼睛，心如死灰。他不该接下这个任务，不该带着部下们闯入神社。早在最开始，他就应该劝阻首领，不要接下这个委托。

懊悔，后悔，却于事无补。

部下们的脸，一张一张，从眼前闪过。他们还活着吗？还有人活着吗？想要去确认，想要去救人，可是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身体上的痛苦，内心的痛苦，一点一点，煎熬着心灵，摧残着精神。往后余生，他都将活在此时此刻的阴影中，如果有幸活下来的话。

这就是惹怒神明的代价。

……

……

……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骤然响起，打破夜晚的宁静。

临近港口，GSS的据点大门被轰开一个大洞，滚滚烟尘中，异能力的暗红光芒若隐若现。

风从中心卷起，吹散烟尘，露出位于中心的不速之客。

头戴兜帽的赭发少年，双手插兜，踩着瓦砾碎石，姿态嚣张地踏进GSS的据点内。

“喂！GSS的残次品们！交出被你们抓走的那个女孩，然后去死，或者被重力碾成粉末，选一个吧——呃？”

中也看清眼前的场景，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处据点内，一个活人的气息都没有。从门口开始，走廊、仓库、停机坪，GSS的成员倒了一地。看他们的样子，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被瞬间夺去生命。

“嘁，被人抢先了……”

中也不爽地踢了踢地面，然后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出一大段文字，发了出去。

不一会儿，负责收集情报的同伴，就送来了有用的信息。

他看完后，嘴角扯开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双脚用力蹬地，飞向漆黑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