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给我说的。”

“谁？”

“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只说你有危险。”

赛薇恍然想起最后那一枪。

“那一枪是你开的吗？”

“什么？”

临息露出疑惑的神情。

看来不是他，那会是谁呢？

她单手托着下巴，手肘搁在窗框上，“柯娜还好吗？”

从接手江洪生的任务开始，她的世界就只剩下柯娜了。

“她很好，你放心吧。”

她目光转向远方，“你就这么跑出来，怎么跟老师交代？”

“之后再说，他也不能把我怎样，最多就跟小时候一样，把我打一顿。”临息说着就笑了起来，不由感慨道，“想起小时候，我们偷偷跑出地下城打怪兽，被老师抓回来吊打了两天。”

赛薇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如今知道江洪生的背景与故事后，她的情绪格外复杂。

白夜城的人做事向来都是有所图，那他又图什么？

“老师有没有和你谈过他的身世？”

“知道啊，他从白夜城来。”

赛薇瞧着临息露出单纯笑容，竟有些不忍。

算了，等一切查清楚了再说也不迟。赛薇别过头不语。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良久，赛薇又问。

“至少先把你送到望塔。”

到望塔最快也要两三天，这家伙回去挨鞭子得翻倍。

临息猛然打了个喷嚏。

·

雨雾天，一架直升机降落在塔顶平台，伸缩平台自动收进室内。

奥卡从直升飞机上跳下，身后紧跟着几个基因强化人挪动着，一个硕大由幕布遮盖的仪器。

两名身着军装制服，手握枪的男人朝他靠近。

“你们老大呢？约定交货时间，又没见到人。”奥卡冲二人抬了抬下巴。

“货放这里，你跟我走一趟。”

奥卡怀着疑问，还是跟上他们的步伐。

没过多久，两名士兵停在一堵门前。

奥卡熟练推开门，屋内昏暗，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

墙面与玻璃窗上写满了公式演算，像一道道符纸圈住魔鬼。他往里走几步，呛鼻的烟草味，让他这个老烟枪都有些招架不住。

“是老朋友来了？”

旋转椅猛地转向他，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翘着二郎腿，右手夹着烟，左手拿着设计图纸就这么盯着他，那眼里光亮像是瞧着新鲜的试验品。

陆离，三大科技之一的临界科技首席设计官。白夜城现役一线武器都出自她手，尤为突出的是A字塔内那架风暴制裁者，在它的射程范围内，一切带电信号的设备都将归零。

在奥卡眼里，白夜城高层就没有一个正常人，都是群疯子。

“我让你做的东西做出来了吗？”

“做出来了。你们的人已经在检查了。”

陆离手一摊，厚厚一沓图纸塞给奥卡，她转身吸了一口烟。

奥卡仔细翻看每一篇手稿，这次的武器远比上次的风暴制裁者还要大得多，上一次就报废了他不少机床。他有些费解，已经有了重型武器为什么还要打造一个新的？上一个投用时间还不到两年。

再仔细一看，这台仪器不是武器，更像是盾构机，但要比传统盾构机更高级，这是要用来钻什么？

“这是董事会要求的，你只管做，报酬好说。”此处，她停顿了一下，侧头弯唇笑道，“听说，我们执行官大人前几天在你那打伤了个人？”

“嗯。”

她“哧”地笑出声，转身瞧着他的同时掐灭了烟，“他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她走神的间隙，似乎又回想起那段在风栖地堡的时光。

陆离面带微笑，言语里透着疏离与客套，“你们为白夜城做的贡献，董事会的人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