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鬼鬼祟祟的样子给陶墨逗笑了，“你说首领吗？”

牧屿眼球转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陶墨拉低了声音：“我们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他一般会住在顶楼，顶楼是他的地方，没人敢过去，因为据说他脾气不太好，杀人不眨眼的。”

他越说语气越激烈：“但他有时也会离开异人会，去那传说中所谓神秘又无人知晓的神界处事。他可是异人会史上唯一一位最伟大的火神，我们这些人哪有资格知道他的行程呢。”

“……”

陶墨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然后用鼻腔发出气音说：“还有一些不好的传言说，他以前是个同性恋，他那个情人可把他害惨了……”

“……”

牧屿的表情僵住了片刻，心跳随之漏了半拍，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舟什么样，他无疑是最了解的。

陶墨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随机尴尬的笑了笑，眼珠一滑就对上了牧屿那凝固的神情，他才发觉话说的不太对劲。

对他来说，秦洛冰算是前辈，且秦洛冰在沈舟没成神之前就与其相识，两人曾经是朝夕相处的小情侣这件事更是早就传遍了整个异人会，现在提及有关前任的情爱之事，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姐，那个……我那个，我想起来我那边下个月新一批预备天赋者的筹备报名还没审下来，我就先去忙了哈。”

话毕，陶墨的身影嗖地一下消失在了牧屿的目光里。

牧屿仍然愣在原地，陶墨的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时，身后传来同僚的几声呼唤，他才得以从意识里抽离。

接下来的几天，系统那边仍然没有动静，他不得已全身心投入了管理处的工作之中。百忙之中抽空时，也会尝试去陶墨所说的顶楼一探，通向顶楼的电梯被封印着，步行楼梯间也有一道机械门间隔锁着，或许陶墨说的也不全对，不是没人敢去，是根本没人上的去。

对于沈舟的流言蜚语仍不断传入耳中，每一句话都能扎穿耳膜，对于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沈舟的心情愈发强烈。

往后的一个月里，季枫每天都会在傍晚时分出现在令会堂门口，接牧屿回家。季枫对他很好，也对他特别尊重，从前对季枫的那些暴躁性格仿佛都无意识的消失不见。

但这些举动令牧屿越来越不心安，他觉得别扭，觉得古怪，一想到当初追杀自个儿的狂躁症患者现在百般讨好的献殷勤，他就浑身不得劲。

他深知他们心里都住着一个人，这些态度原本该给的是真正的秦洛冰，而不是秦洛冰皮囊下的牧屿。他跟季枫明确婉拒了每晚接他回家的行为，季枫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乖乖照做。

牧屿想要换具身体的想法也一天比一天着急，就因为这样，他基本上每天晚上穿着制服睡觉，连澡都不舍得洗，季枫对此也不闻不问，总是拿自个儿心上人没辙的。

他仍是每天按时处理事务，忙活着训练新一批异人的除妖计划。两年后的异人会与曾经截然不同了，他们不会打着惩恶扬善的借口擅自主张去密林深处叨扰好妖的生活，所除都是些祸乱街市，滥杀无辜的坏妖。他偶尔会向同僚打听打听关于移魂大法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儿，然而，每次得到的答案都不了了之。

牧屿每日都准点吃饭，饭后就会去通往顶楼的楼梯间坐上一小会儿，有时会静静的对着门锁发呆，有时候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等着，就好像有一天会等到他想见的人，可这段寂静总会在同僚用异能在意念中呼叫自己时而被打断。

月底，新一批预备天赋者来异人会报道的那天傍晚，牧屿照同往常从令会堂走出来，他忙碌了一整天，回想今天下午，无意中从一位同僚的口中得知了一些有关起死回生的话题。

一群听八卦的人将那人围起来凑热闹，陶墨凑近后回头招呼着牧屿过来听一听。那人像讲故事一样说道：“遥想当年，异人会的创始人之一艾泊力，也就是前任首领，他的异能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最特别的治愈系啊，知道什么概念吗？”

周围人摇了摇头。

“他的能力能将死人复生，但其中方式，没人知道。”

心里沉沉的，牧屿知道这句话恰好压重了他的内心，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有机会完全复活。

他的步伐未停，注意力集中回来时，一抬头，眼下自顾自走到了一间服饰店，那是曾经沈舟第一次带他来的那间服饰店。

服饰店的主人被关在刑罚庭，如今门面破旧不堪，玻璃门灰蒙蒙的，上面贴着一个叉号的红色封条，大概是还没来得及拆除的建筑。门上方只剩下一颗落满积灰的小樱桃，还有一根光秃秃的樱桃链，牧屿推门进来时再没有叮叮当当的声响，室内被灰土覆盖的家具摆放凌乱，有的被拆成四分五裂压在各个角落。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指定被炮轰过。

他脑袋跟着屋子简单转了一圈。突然，脚下一滑，他本能的伸手去扶离自己近的箱子作为支撑点，谁成想，随手一抓，身边被放倒的长柜盖子被他扯了下来。

他不耐地“啧”了一声，扭头向长柜里面看去。

一条精致纯净的蝴蝶裙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群身随着盖子扯下瞬间带过的风而小幅度起伏动了动，给人一种活人的错觉，就像一个温婉熟睡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