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洞府，殷桪后悔了。

他就不该问陆宁那个问题。

更不该提起疑似江黎的消息。

“斯岸你再说一遍，师弟是什么时候突然消失的？”

斯岸沮丧地垂下头，不敢去看满脸阴沉的殷桪。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午时都过了，小师叔还没出来。”

“我在洞口叫了半天没有回应，这才发现洞府里已经没人了。”

“小师叔应该是自己走的...”

因为外人擅闯会触发防护阵，就像上次卿盛雪她们深夜摸过来时一样。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陆宁是自行离开的。

可陆宁若是穿过防护阵离开，殷桪或者辰熙应当会有所感应。

殷桪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师弟不见了你没发现。”

“那两个姓齐的小子不见了你也没发现？”

斯岸的头垂得更低了：“我以为他们跑哪儿去玩了...”

这话实在没道理，齐笙他们只有客人的通行令牌。

无人带领时，并不能自由出入宗内各峰，离开凌安峰之后也不能再进入。

殷桪简直是被这傻小子给气笑的：

“人家规规矩矩在凌安峰待了三年，一直守着师弟。”

“你见过他们出去玩儿吗？”

“蠢货！”

虽然陆宁如今修到了元婴期，不再是当初那个毫无自保之力的小器灵。

但殷桪依然半点也放心不下。

“师弟实在太冲动了。”

“就算想出门去玩儿，也该跟我说一声才是。”

斯岸忍不住小声反驳道：“跟您说了，您会同意吗？”

小师叔肯定是知道师尊他们不会放他出去，才会悄悄溜出宗去的。

这样一想，斯岸又觉得小师叔很可怜。

先是在洞里睡了几百年，醒来之后又闭关好几年。

哪儿都没去过，肯定闷死了。

殷桪闭了闭眼，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以免被这蠢货给气死。

半晌之后，殷桪终于冷静下来吩咐道：

“你去通知师兄一声，就说我先出去找找。”

“此事不要声张。”

斯岸领命而去，殷桪独自在躺椅边上坐了片刻，试图理清思绪。

原本有那两个小子跟着，陆宁应当不会有事。

问题在于，现在各大宗门都在寻找江黎的踪迹。

陆宁若是被那些人认出来，只怕是...

还有江黎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他要出手帮那几个宗门，还要借着天珩宗的名义？

既然要帮，又为什么不全帮？

之后殷桪又试着用传信玉符联系陆宁，仍然没有得到回应。

被殷桪叫来的应风，还没靠近便期待地朝着洞府那边张望了几次。

等靠近了发现洞中无人，应风才将不解的目光转向殷桪。

“师兄。”

“小师弟？”

殷桪按了按额角，平静道：“离家出走了。”

应风没有说话，“疑惑”两个字却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殷桪站起身，示意应风跟他去洞里看看。

在应风仔细检查洞府中的阵法时，殷桪也捡了块“小石头”查看：

“方才我便觉得有些不对，洞中聚灵阵、防护阵似乎发生了变化。”

在洞里走了一圈，应风眼前一亮，笃定道：“是传送阵。”

殷桪了然一笑，随手将那块小石头扔了回去。

“原来如此。”

“怪不得师弟竟然能不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男人面上少了几分焦急，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家小师弟的赞赏。

“我们还没教过他呢，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学的。”

应风闷闷地吐出一个名字来：“江黎。”

殷桪“啧”了一声，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确实有点天赋。”

“以前就听师弟说过，江黎喜欢钻研阵法。”

“对了，那种子你看过没有？有何发现？”

说到这个，应风那双总是倦怠无神的眼睛变得更亮了：

“万木无颜色，本心犹似火。”

“种子本身就不普通，生命之力格外强盛。”

“但是其中隐藏融合的净化阵法更是一绝。”

“伴随着种子生长发芽，枝条增多，催动阵法逐渐成型。”

“能净化的煞气会越来越多。”

“外人以为全是种子或者树的功劳。”

“其实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殷桪不太擅长阵法，却也听出了几分门道。

不过提到阵法，他倒想起另一件事来：

“师弟那具分身你见过，你能用阵法炼制出同样的分身么？”

应风缓慢地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诚恳：“我做不到。”

“这是为何？你的修为明明高出他许多。”

应风只说了两个字：“天赋。”

就像炼丹，拿着同样的丹方，不见得人人都能炼出来。

阵法也是同理，即便手里有阵法图册，也不是随便来个人都能成功布阵。

陆宁不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有没有天赋。

之所以用了传送阵，是因为他只记住了这个。

而且江黎教他的还是简化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