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和釉两个人赶路，晚上的时候寻到一处小小的避风的洞穴，不知道是什么动物遗弃的。

晚上有些冷，陈静和釉面对面缩着，就好像最初的时候一样。

但是釉变得更加……善于交谈，而且充满求知欲。

它现在很擅长引起或者延长一段话题，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熟练，陈静又是很喜欢聊天的人，之前忍的很辛苦，以至于一旦开口就没办法很快的停下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呢？”

“这是什么感觉呢？”

这是它最喜欢问的问题。

吃饭也要问，睡觉也要问，如果不想回答的话也可以拒绝。

第一次釉有点愣住了，可能是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都不能得到答案，于是只能闷闷的“哦”了一声，然后茫然的看着陈静。

陈静……陈静不仅想继续拒绝它，还想咬它一口。

这很好玩！像是把一只小狗摁住不让翻身，看它很着急但是没法很凶的吼回去……因为还没学会。

嗯，这会显得有点恶趣味吗？

她甚至会为了看这个故意拒绝一下，直到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放松了。

该死的，不由自主就想放下戒心，陈静惊奇自己原来是这样吃软不吃硬吗？

但是已经是同伴了，不可能完全不交付信任，只能想办法把关系拉进一点了。

釉同样想要拉进两方的距离，所以她们几乎算得上不谋而合。在很细小的肢体接触和大量的语言交流的情况下，釉和陈静很快熟悉起来。

然后陈静马上发现釉这个人真的非常，非常古怪。

举个例子，刚刚陈静摘了两种果子，她们闲聊时釉说那个黄色的果子甜甜的很好吃，但是实际上在吃果子时，陈静感觉釉更喜欢红色那个。

不是说不能有自己的喜好，陈静是个很宽容的人，别人有什么爱好都可以，只要不太影响她就行。

但是……釉为什么总是这样好像自己也无知无觉一样撒谎呢？

也许是因为关系拉近了，陈静居然有胆子问这些有点冒犯问题了，当然也有她真的非常好奇的原因。

“釉，”陈静的表情有一点严肃，釉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了，但面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么温和：“怎么了？小静？”

“我没有要凶你，就是非常好奇……你为什么一直说谎呢？”

……

釉：…！？

它差点直接飞出去，感到头皮发麻，刚刚调好的心脏简直像活了一样在胸膛里乱跳。

……她知道多少了？！

它的身份？那两个人类的死因还是别的什么？她会不会连本体都知道了？应该承认吗？还是快点杀了她？冷静，冷静，先试探着把最轻的说出来……

“我确实对那两个人动手了但是……”

“你是不是更喜欢吃红色的那种果子。”

釉：？

陈静：……

啥啊。

……我都已经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