釉没什么表情的掉眼泪，太慌张了反而一时间做不出什么人类应该有的表情，只是着急的想说点什么，但是找不到有力的理由。

泪水顺着脸往下掉，越掉越快，釉的黄眼睛也被泪水浸泡的湿润起来，像是夜里会发亮的野兽眼睛一样。

高情商的说法，它的眼睛像琥珀，像融化的黄金，泪水晃动，稀碎的光影像杯中酒液里冰块碰撞……

陈静的感觉，啊，黄眼睛的某种动物。

像是猫咪的眼睛那样，看起来完全是是亮闪闪的，是水润的，很容易让人忽视这是一只货真价实的肉食动物。

陈静本来应该因为直视这样的眼睛而感到害怕的，但是她和釉待在一起太久了，对对方身上的味道很熟悉，所以对这种危险有点脱敏。

另一方面，不断渗出的眼泪是人类社会的潜在语言，代表对方情绪的起伏，尽管釉一时疏忽没能调动相应的表情，陈静也顺利的接收了对面很着急的信号。

总之，陈静没有被黄色的眼睛吓到，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釉比她还要惊慌，它哭的有点脱水，但是抽噎着停不下来。釉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体温升高了，然后脑袋发晕，也许有人对它发动了突然的精神攻击，只是它还没有察觉！于是它哭着检查了一下身体，然后崩溃的发现要么敌人技艺高超，竟然没有一点痕迹，要么它出故障了，失去了对模拟出来的人类身体的控制权。

“我们可以坐下来先缓一缓……”

“呜呜……小，小静呜…”

“……我没有要凶你的意思……”

“对不，呜起，咳，呜呜……小静……”

陈静沉默了几秒，然后紧紧抱住釉，叹气：“等你，等你停下来我们再继续聊。”

釉一直在掉眼泪，甚至哭的喘不过来气，被抱住以后就安静了，安静的哗啦啦掉眼泪，心跳倒是平稳下来。陈静有一下没一下摸它的脊背，无意识顺着它脊骨的凸起一个个按过去。

每按一下，釉就小小的挣扎一下，但它事实上比陈静要大，以至于看起来更像是它圈住了陈静而不是陈静搂着它。挣脱应该很容易，那么就这样被陈静一路按下去的釉就很可疑了。如果釉捍卫自己作为怪物的自由的反击不只是装模作样的用脑袋蹭陈静的脖颈和脸，它的“痛苦”挣扎会更有说服力。

陈静也很可疑，她肯定感觉到釉在装模作样的推拒了，事实上，她本来只是无意识的在按，但是釉假装挣扎的样子很好玩，她忍不住又按了一遍，这次数清楚了，25下。

25下…？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