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殿内,集议已经谈到了灵禽违约的问题,由于魔鸟一族的袭击,各峰头的灵禽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其中不乏用作买卖租赁的灵禽,据统计损失至少在一亿两白银以上。
这还没算后续的损失,假如因此让一些客户转向其他门派,尤其是向对手神刀教购买灵禽,千山门的损失会更严重,那就十亿两白银也不止了。
众人心痛之余开始想办法弥补损失,纷纷出言献策,有人脉的动用人脉,有交情的动用交情,还有的提议从其他分部抽调灵禽来救火,千山门在其他地方有一些分部,这次并未受到冲击。
但分部的灵禽数量有限,大多有任务在身,特别是驻扎在魔界的分部,防御警备一丝一毫都不能松懈,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季婳翎瞟了一眼司空绯业,笑着提议:“违约的问题确实亟待解决,听说三青宫也培育了不少灵禽,尤其是金爪鹰、白鹤、小青鸟,都非常受欢迎,不知清远峰主可否出借一部分,以解燃眉之急?”
七星峰主立刻接话:“她当然要借,魔鸟一族突袭凤凰大会时,就清远峰受到的攻击最少,灵禽大多安然无恙。”
蔚芳直接道:“七星峰主有话不妨直说!”
“你一个丫鬟插什么嘴,三青宫就是这么教规矩的?”
司空绯业眉头一皱,没等她说话,季奎开口对七星峰主说:“都是来解决问题的,说话都心平气和点!”
七星峰主立刻噤声,收起张狂。
季奎肃容道:“没有谁是必须要借的,想要别人帮忙,就得拿出诚意!”
其他峰主无一人反驳,司空绯业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一突。
季奎对司空绯业神色温和道:“司空峰主,我有个建议,请你算一算三青宫有多少可以出售的灵禽,我们全部以市价购买,白纸黑字条列清楚。当然,最近门派内财政吃紧,还望结款的期限能够行个方便,可以吗?”
司空绯业见三十五位峰主、代理峰主全都盯着她,包括丈夫从前信任的手下,便也笑说:“都是千山门的同僚,理应互帮互助,不过三青宫内有多少合适的灵禽还需要我回去一趟才能知晓,理清之后再告诉大家。”
季奎笑道:“这是自然,司空峰主高义令人佩服,如果此事办成就是大功一件,整个千山门都会铭记你的恩情!”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会后,季奎特意追上司空绯业,他没带手下,也让司空绯业把手下屏退,他有重要的话要单独跟她说。
蔚芳见宫主并未反对,只好用眼神警告一下季奎再退下。
季奎见状只是笑笑,他带着司空绯业走到旁边人迹罕至的花园里,才说:“你的侍女似乎非常讨厌我,是因为凤栖山的事吧?”
司空绯业不置可否。
季奎一脸无奈,语气悲痛:“我知道你们心疼季晖,为茉莱的死感到悲伤,但我也失去了唯一的儿子,虽然他有时候确实有些顽劣,毕竟是我的骨肉至亲,他的死状又凄惨……哎,不说了!”
“就当我儿命中有此一劫,我也只能叹息命运无常,昀儿三岁就没了娘,此后我一直守着他,没成想,他也离开了我,难不成,我注定是孤家寡人之命?”
越扯越远,司空绯业只好道:“峰主节哀。不知你找我有何要事?”
季奎看着她冷淡的表情,白净的脸脂粉未施,鸦羽般的乌发盘成丧髻,只插了两根素白的玉簪,一身孝服,显得清冷孤高,惹人怜爱。
他的喉头滚动一下,声音低沉:“我是为你感到不值,为了那个负心人,你都憔悴了不少。”
司空绯业凌厉的眼风扫向季奎:“你再乱说话我就不客气了!”
季奎索性豁开:“当年如果不是季修,你嫁的就是我,昀儿他娘早早死了,我一直没有续弦,我知道季修有二心,我心疼你,一直在等着你,等你回头看我一眼!”
司空绯业已拂袖离去,季奎对着她的背影喊:“为了你,我可以不计较昀儿的死!我还可以帮你把季晖找回来,治好他,让他过正常人的生活!”
季奎见司空绯业脚步一顿,心中一喜:“季修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给不了的,我都能给,我还能让你继续当门主夫人,我说过,你是贵人之命,峰主之位还是屈才了。”
他走到司空绯业面前:“绯业,信我一次!季修娶了你却把你当成金丝雀来养,并未给你多少实权,但我可以,我喜欢你在战场上英姿飒爽的模样,这些年,你的笑容越来越少,让人心疼,我想让你可以发自内心地笑起来,笑口常开,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说完,牵起她的手。
季奎的眼神很认真,很赤诚,司空绯业头一回见,以至于她没有第一时间抽回手。
最后,当她抽回手时,只抛下一句:“等你当上门主再说吧!”语气却没有以往冰冷。
季奎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目光灼灼。
*
等到三月初一那天,季奎居然真的通过集体表决成为了新门主。
首先,他是上上任门主的儿子,当年若不是季修半路杀出,凭他的才智和能力绝对能胜任门主之位。这些年他的人脉和势力虽然变少了一些,也依然很有优势。
其次,在门主候选人里,长虹峰主季文康虽然实力不俗,威望不亚于季奎,但他在魔鸟一族的突袭中身受重伤,到现在还没好,比试根本不能上场。
另外,季奎不知怎么谈的,居然说服另外两位热门候选人主动退出门主竞选,因此,季奎毫无悬念地成了新门主。
当上门主之后,季奎看司空绯业的眼神就更炽热了,也更不加掩饰,底下有眼色的就开始明里暗里造势,仿佛司空绯业一定会答应季奎,季奎现在就成了三青宫的男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