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手臂撞上金光,发出腐蚀般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但光幕也剧烈摇晃,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沈荇之!别发呆!打碎镜子!打碎它本体寄居的镜像越多,它的力量就越分散!”姜湘北一边维持金光咒,一边急声喊道。
沈荇之瞬间回神!虽然姜湘北的话听起来依旧像神棍发言,但眼前这超现实的攻击让她别无选择!她眼神一厉,身体如同猎豹般窜出!目标直指离她最近的一面布满裂痕的落地镜!
“哈!”沈荇之硬是扭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弧度,右腿如钢鞭般凌厉横扫,劲风割过滞重的空气发出“呜”的一声尖啸。
“?”沈荇之只觉脚尖撞上了一层冰凉又坚韧的屏障,那面布满裂痕的落地镜纹丝不动,反震的力道让她小腿一阵发麻。
她维持着踢击的姿势僵在原地,瞳孔微缩。
怎么可能?
她这一脚凝聚了全身力气,别说是镜子,就算是块薄钢板也该被踹变形了!可眼前这镜面连一丝新的裂痕都没添,刚才那声沉闷的撞击声,倒像是她踢在了一块浸了水的海绵上。
“你直接用腿踢的??”姜湘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金光咒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维持得颇为吃力,“这种鬼物寄身的镜像,岂是你用蛮力就能打破的?”
沈荇之被她问得一懵,刚要反驳,就听姜湘北又道:“集中精神,把你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灌进腿里,用灵力去撞!再磨蹭下去,咱们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听闻此言,沈荇之只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惊中抽离,脑中飞速回想刚才姜湘北提到的“灵力”——那股平时只在情绪激荡时才会隐约察觉到的、游走在四肢百骸的温热气流。
她死死盯着镜面,意念如聚光灯般收拢,全神贯注地引导着那股微弱的暖意往下沉,顺着髋骨、大腿,一点点涌向紧绷的小腿。
起初那气流像是受惊的小鱼,在经脉里撞来撞去,可随着她心神渐定,暖意竟真的慢慢汇聚,在脚踝处凝成一团发烫的力道。
片刻后,只见沈荇之眼神一凛,右腿再次扬起,这一次脚踝处的灼热感几乎要冲破皮肤。她没有再用蛮力,而是顺着灵力流动的轨迹,猛地将那团热力灌注于脚尖,带着破风之势踹向镜面!
“喝!”沈荇之低喝一声,一记凌厉的侧踢带着破风声,狠狠踹在镜面中央!
砰——哗啦!
巨大的镜面应声而碎!无数碎片飞溅!镜中那个扭曲的影像发出一声惨叫,瞬间消散!同时,抓向她们的黑色手臂明显少了几条!
“有效!”沈荇之精神一振,动作毫不停歇,借助散落在地的破旧把杆,一个灵巧的腾跃,避开了两条抓来的阴影手臂,同时旋身又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另一面镜子上!
哗啦!又一面镜子破碎!
“干得漂亮!”姜湘北眼睛一亮,压力骤减。她抓住机会,口中咒语再变,手中剩余铜钱如天女散花般激射而出,精准地钉在几面暂时无法被沈荇之物理破坏的镜面关键节点上,暂时压制了那些镜中影像的活动!
两人一个主攻,一个主控,配合竟出奇的默契。
沈荇之身法灵活,散打功底扎实,专挑镜子下手,每一次攻击都势大力沉;姜湘北则像最精密的雷达,符咒和铜钱总能及时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或阻挡攻击,或压制邪气,偶尔还抽冷子用朱砂笔凌空画出几道束缚灵纹,干扰镜鬼的行动。
“左边!那面穿衣镜!它想凝聚分身!”姜湘北急喊。
沈荇之想也不想,一个滑铲避开扫来的阴影触手,顺势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木棍,如同标枪般狠狠掷向姜湘北所指的穿衣镜!
咔嚓!镜面应声碎裂!一个刚刚凝聚出半个身形的灰白影子尖叫着消散。
“谢了!”姜湘北吹了声口哨,“沈指导身手不错嘛!不愧是练家子。”
“我可不需要一个在找线索时能把自己摔到暗间里面,‘粗心大意’的人的感谢。”沈荇之一边喘气一边又踹碎一面壁镜。
就在沈荇之抬手擦汗的一瞬间,原本被踹碎的镜子突然冒出一个黑手直直地抓向沈荇之!几乎是贴面而至——按常理说,这一下她根本避无可避。
但沈荇之反应快得非人!
没有后退,不退反进!一个铁板桥,身体后倾到近乎平行地面!那滑腻冰凉的灰影带着腥风,擦着她前胸的衣服掠了过去!
几乎是同秒,她的双脚猛地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蹬地借力,整个人如弹簧般凌空旋起,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啪——!”
精准狠厉地正踢!脚尖裹挟着凌厉的气劲,仿佛一颗小型炮弹,重重踩在那只正扑向她身后镜子的黑手!
“来解决一下这个,”沈荇之指了指自己脚下还在乱动的东西,后又竖起两根手指弯了弯说,“掉进‘暗门’里的姜小姐。”
“靠…这件事情事过不去了吗?”姜湘北贴了张符咒上去,这个黑手就挣扎着消散了。
要说沈荇之为什么老抓着这件事不放,还得从校园祭的尾声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