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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安娘的歌喉很曼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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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里,他们活得本就艰难,不愿再听太过悲情的故事,只有坚信“善有善报”,才能让生活多几分希望。

于是明镜连夜给故事加了个番外:

“却说那姜押司,一缕忠魂不散,只在世间游荡。这夜行至梁州道上,见一人被两个官差押解着,风尘仆仆而来。

那人垂着头,身形瘦削,白发掩面,姜押司却知道,那就是容知寨。

不知他经历了多少磨难,三千青丝,竟一夜成雪。

姜押司只觉一阵剧痛摧彻魂魄,忽然九天之上现出五彩祥云,玄女踏金莲而降,眼含悲悯:‘你二人冤情上达天听,更难得忠义相照,今封尔等为吾座下神祇,执掌人间信义纲常。’

言毕雷声大作,城外忽起双峰,东峰化作姜押司像,西峰化作容知寨形。常有金白二光巡游天地间,有商贾贪赃,当夜便作疯状口吐真言,有官吏枉法,忽见神人持剑悬于公堂,吓得自首伏罪。

从此梁州城外香火如龙,袅袅青烟升处,总有两道身影并肩。”

至于残害忠良、欺压百姓的恶官,在话本里死得极惨——被玄女降下神罚,化作姜押司墓前镇墓兽,受万人唾骂。

这个结局立时受到读者欢迎,摊子外听者如织,无不喜笑颜开。

原本以悲剧收场的忠魂,在无数市井百姓的传颂里,获得了另一种结局。

明镜放下惊堂木,满意地笑了笑。

眨眼间便过了半个月,不料某日清晨摊子刚支起,三个彪形大汉便晃了过来。为首的汉子满脸横肉,腰间佩棍,一看便不是寻常百姓。

“小娘子,生意不错啊。”那汉子一挥手,身后两人便上前一步,“这一带归我们大爷管,交上五两银子,保你们平安无事。”

五两银子?她们辛苦两个月也未必能赚这么多。

明镜皱眉,微微放软了语气:“大哥,我们小本经营,实在拿不出这许多……”

汉子“嘿嘿”一笑,目光在明镜和安娘身上打转:“无妨,我最爱听曲,请两位小娘子去府上唱几段,这钱就好商量了。”

安娘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往明镜身后缩去。

说时迟那时快,花宝燕忽地出现在摊前,嘴里还鼓鼓囊囊嚼着糖糕:“光天化日,你好大的胆子。”

她手腕一翻一推,汉子便踉跄着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另两人见状,抽出腰间短棍扑上来。

只见花宝燕身形轻快,在两人夹击中游走自如,三两下便夺了一人短棍,踢翻他又将棍子敲在另一人膝弯,两人均惨叫着跪倒在地。

她将短棍随手一丢,仰头拿下巴点点他们:“滚!”

泼皮们脸色青白交加,却不敢再上前,只得狼狈而逃。

人群爆发出叫好声,可也有人面带忧色,低声议论道:“那几人可是镇上一霸,小娘子可要当心些。”

明镜心头一凛,赶紧招呼着众人收拾了摊子,返回客店后,又吩咐伙计们多警醒,次日去说书时也让几个护卫混在人堆里,以防有人生事。

许是有所察觉,那些泼皮再没来过,过了七八天,明镜也渐渐松懈了几分。

直到一日晚上收摊,安娘有事先带着护卫走了,明镜和知画、宝燕三人逛了半晌夜市,正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赶,却见一个半大孩子,拿着张画像似的东西,对着明镜等人探头探脑地张望。

花宝燕眼力好,最先察觉不对,那孩子正要跑之时,已被她纵身过去,轻松按倒在地:“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孩子见势不妙,忙把手中东西交出去:“镇子东头的泼皮给了我几个钱,让我来看看娘子样貌与这上是否相合。”

花宝燕低头看了一眼,神情就变了,匆匆把那张纸交到明镜手里:“姐姐,你看。”

那是一张发自青州的海捕文书,上面加盖着官府大印,边缘薄薄一层,似乎是从布告榜亭上揭下来的。

捕捉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她慕容明镜。

文书上清晰明了地写着特征、年岁,画像也与本人有着七八分相似,想必那群泼皮看过后早已对她起疑。

看来此处不能再待了。

几人连忙回到客店,草草收拾了包袱欲走。明镜刚要出门去和安娘打声招呼,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墙头坐了一个人。

一个抱着弓的美人。

美人高居墙上,披着遍身月光,目光凉凉地落下来,当真是画一般的场景。

明镜的眼神一下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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