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卡在条例线的功德,湍延很难不怀疑应槊知道空间规则,而且在利用规则。
陈黎洲也在看应槊的功德簿,应槊毁约戚昌,放弃陈黎洲的灵魂,自伤,收留教化戚昌……
“筒子楼的杀手果然是被你的魔气驱使。”陈黎洲细细读了几遍,逃避地看向别处,开口。
静了静。
“……魔气的主人不是我。”应槊终于看向他。
陈黎洲以为自己不会再因为他的眼神心跳:“是你给他的。没有你,也就没有那么多精神异常的人。起码不会异常到这个地步。”
“我给他的原因是为了挽救两条无辜的生命。当我发现这件事,立刻对魔气做了清除。”
“以吸收魔气的方式。”
“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陈黎洲:“……”
湍延翻看应槊的修复记录:“魏家的事你怎么说?”
“这对彼此借命的兄妹,最终命运并没有太大偏差。”
“……”
“魔怪的主要引入者是粉红魔怪。”应槊。
“……”
“是空间。”
“…………”
“梦境X是因为空间守卫的遗留物形成。”
“………………”
“文明混乱的推手,是空间。”
“……………………”
湍延收走电子功德簿,让三楚把石磬拿下去:“这种东西已经落后很多年,很多地方都不用了,而且也不是非常准确……应先生刚刚说,要跟朋友留在D空间?实在是太好了,D空间这么不稳定,正需要应先生和蝠摩先生这样的人才。蝠摩先生的事虽然棘手,但我们会积极想办法。需要注意的是考核还是要进行的,对于才华出众的应先生来说一定不在话下。勇者,还有像勇者一样可敬的人。我刚刚也从勇者这里看到两位的误会与恩怨。空间是公正的,既然应先生没有问题,我们也就不会干涉你们之间的基于族群形成的竞争。"
签完正式文件,湍延撤离现场,与空间成员合议梦境X最后的处理方法。
“……为什么违背与戚昌的契约?”陈黎洲叫住即将离开的应槊,“先契约灵魂,再杀死。这对你来说并不困难——何必冒着自身被反噬的危险?”
“……”
“……”
“事情已经过去了。陈先生。”
听到应槊对自己的称呼陈黎洲眉峰微动,他望着应槊的眼睛。
……事情已经过去了,是单纯的过去了。
还是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他曾经喜欢他,现在不喜欢了?
陈黎洲心中堵得难受,想起他对应槊的误解以及应槊此前对自己充满杀意的眼神,内心升起深深的难过和愤怒。
虽然,是他先起杀心的。
虽然,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事情没有过去。”陈黎洲转过身,手指将手心掐得泛白。
勇者亡魂不能轮回,戴维欧界的杀戮不能一笔勾销。
他没有错,也没有误解。
就算现世的应槊没有作恶,他仍极具危险性。
只有把他永远驱逐,空间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全。
“不该存活于世的恶魔。”
“……”后方一直没有声音,陈黎洲情绪稳定后转身,原地只留下一件衬衣。
衬衣混合的魔气让陈黎洲知道这是应槊留下的。
“……”
居然……在这种时候,留下他最讨厌的白衬衫羞辱他!
陈黎洲回到家把衬衫扔在沙发上,泄愤地把拳头砸在衬衫上。
应槊:“……”
魔气与衬衫的融合只差最后一点时空间的人找上门,本来应该当时就好,现在需要过了今夜,才不会再变为衣服的形态。
衬衫的魔力反弹,陈黎洲手部刺痛。
“还在上面覆盖了魔力,果然是故意的。王八蛋。”
如今的应槊即使是衣服也可以自由行动,但陈黎洲跟他杠上了,陈黎洲圣力全开,死也要把这可恶的衣服抓回来。
应槊被他拎回沙发:“——我也要把你撕得稀巴烂。”陈黎洲双腿跪在沙发上抓住衣领,下一步却抱紧衬衫,应槊感到衬衫被陈黎洲脸颊温热的液体濡湿:“王八蛋,混账恶魔……”
“……”
陈黎洲闷声骂道。
手机来电,陈黎洲拭去眼泪,接通W组织的电话。
寇竞让他回W组织商议应槊的事,他们通过调查得知应槊之前变成了衣服,现在本该在霍图研究所,却不见了。异象随着他的离开而消失,他们担心他去解决未知的异象陷入危险。
陈黎洲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