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一阵阵的刺痛让奈音几乎连挣扎都做不到,她缩在软榻的一角,宛如一只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小动物。
“难道小音想隔着衣服上药吗?”
他笑吟吟的口吻让奈音打了个冷颤,外套已经在刚才动作的时候滑到了地上,她捂着襟口,试图挽救自己最后的尊严:“童磨大人,要不还是别麻烦您……呜,我脱我脱,我脱就是了,请您不要动手,我会自己脱的,呜呜呜……”
她一边小声哀求,一边哆嗦地去解扣子,细腻的皮肤接触到冰冷的空气,奈音打了个寒噤,抱着胳膊背对着他,衣衫沿着白皙的肩膀滑下一截,一部分已经黏在了伤口上,疼得她浑身哆嗦。
奈音的手指绞着身下的褥子,泣不成声:“好疼啊,童磨大人,真的好疼,我会不会死啊,我好怕……”
“不会的哦,虽然伤口比较深,但没有伤到要紧的部位,处理前我要把这块衣服给撕下来,会有些痛。忍耐一下吧,小音。”
衣料已经被血浸透,童磨用剪刀慢条斯理地剪下黏住伤口的布料,她的肩胛骨抖得厉害,抱着膝盖,从喉咙深处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后背的衣料滑落到腰际,奈音捂着胸前的衣服,赤裸的脊背毫袒露于空气,白皙如瓷的皮肤上,那道伤口格外触目惊心,宛如雪地上划开的一道血壑,几缕凌乱的青丝散在肩膀处。
童磨抚过伤痕的边缘,感受到她的身体在自己的指下颤抖:“已经好了。很棒呢,小音,痛的时候都没有叫出来。”
奈音抽噎了一下,已然丧失了哭的力气,她看不到童磨的模样,一瞬间,有种自己是在屠刀下引颈就戮的羔羊的错觉,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童磨垂眸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手指。
属于稀血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体内的细胞开始躁动起来,唇舌开始回忆起高级稀血特殊的滋味,欲望像砸入水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而后不断地往外扩散开去。
哈,还真是……
童磨缓缓俯下身,向气味的源头凑近。
他并不擅长克制欲望,想到什么便随心所欲,更何况这世上能让他提起兴致的事物少之又少,乏味是生活的底色,即使出现有趣的事物,也常常稍纵即逝,之后只剩下漫长的空虚。
这份「兴趣」,又能持续多久呢……
奈音睫毛狠狠一颤。
后背,有什么冰冷而湿凉的东西贴了上来。
……是童磨在给她上药吗?
但,好奇怪。
很痒,而且冷,还有一种令骨头都发软的麻意……
仿佛血肉里有蝴蝶在作祟,奈音睁开泪眼迷蒙的眼睛,下意识往侧边的等身镜看去。
烛焰下,铜镜内的倒影恍似荡开水波般的涟漪,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里面的场景就显得绮丽而暧昧不清,少女脊背光裸,慌张地捂着身前仅剩的布料,她后背的伤痕宛如白瓷上艳丽的釉色,一路往下蜿蜒,沿循着稀血的气味,童磨在她的脊背上慢条斯理而细致地啄吻着,他侧着身,那双笑着的眸子却是直勾勾看着她,看着她镜子中的眼睛。
奈音的脑子嗡嗡的。
后背本就是敏感部位,痒意抓心挠肺,带着一丝羞耻的疼痛,蝴蝶仿佛要破开伤口而出,她不知道童磨是想吃了她还是单纯地用她的血作为消遣,忍不住颤抖起来,恐惧涌上心头,却只能被迫承受。
汗珠从少女纤细的后颈沁出,她的眼睛里重新氤氲起雾气,宛如被荆棘束缚住的猎物,用细弱的声音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