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表现得很差。”她突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情绪失控是职场大忌。尤其在你没有任何谈判筹码的时候。”

我攥紧了手指，低下头：“……对不起。”

“不必道歉。”小南目视前方，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分析数据，“你的反应，在我预料之中。甚至……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一些。”

有趣？

我愕然看向她。

“宇智波鼬……”小南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的弧度，“他很少会对一件‘物品’投入超出必要的关注。哪怕那是一件他曾经很喜欢的‘物品’。”

她的用词冷酷而精准，像一把手术刀，将我最后一点可怜的幻想也解剖得支离破碎。

“您……早就知道他会来？”我声音干涩地问，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那他……他刚才……”我想起宇智波鼬那句“跟我回去”，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当然会那么说。”小南打断我，语气里带着着嘲弄，“强大的占有欲是宇智波家男人的通病。即使是他宇智波鼬，也不能免俗。更何况……”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带着我看不懂的意味：“你今天的出现，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大概没想到，被他‘放生’的金丝雀，非但没有萎靡不振，反而扑棱着翅膀飞到了对手的枝头。这让他感到……不快。”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流逝的霓虹，心里一片冰冷的死寂。刚才那点愤怒和勇气，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茫然。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听到自己声音飘忽地问。

一个红灯。

小南静静看着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她的手极其温柔地，抚摸了我的脸庞。

触感微凉。

我呆住了，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她也怔愣了一瞬，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做了什么。

很快，她的手收了回去。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小南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公事公办，“宇智波鼬那边，你不需要主动接触，但也不必刻意回避。保持正常的工作距离即可。”

“可是……”

“没有可是。”小南的语气不容置疑，“他不会再像今天这样直接要人。宇智波鼬是个极度理智的人，今天你的反应已经足够让他明白，强行动用手段带走你，成本高于收益。他不会做亏本生意。”

车子停在我公寓楼下。

“明天准时上班。”小南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是。谢谢总监。”我低声道谢，推门下车。

黑色的跑车没有丝毫停留，瞬间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我独自站在清冷的夜风里，抬头望着出租屋那扇漆黑的窗户，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彻头彻尾的、无所依凭的孤独。

回到冰冷的房间，我没有开灯，直接把自己摔进沙发，在黑暗里蜷缩起来。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是井野发来的消息。

「宝，周末啦！出来嗨！新开了一家超棒的酒吧！我们去艳遇！」

我看着那条充满活力的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一个字也回不了。

我的生活，已经变成了一出荒诞离奇、危机四伏的戏剧，哪里还有心思去想什么艳遇。

另一个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酒精……

也许，我需要一点东西来麻痹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敲字回复。

「好。地址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