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完了？】

【扎几针，喝个茶，就没事了？不会在演我吧？】

【聂芙如的样子……她还好吧？不会被庸医扎几针更严重了吧？】

【好像某音那种卖货视频啊……我想吃瓜，这到底是什么瓜？】

【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武自己是个医生，又这么关心女嘉宾，他没说什么，应该没事了吧？】

【聂芙如走了，然后呢？】

“散了吧，后续不会有人来了，摄像头爱关不关，我要休息了。”乔晏晏找了件外套，把摄像头盖起来。

然后走到门口，要把房门关上。

还没到门边，就被人握住了门框。

这狗比力气真是大。

乔晏晏忙了一天，心里不太舒服，因此语气也不太好：“要发疯回自己房间去，我休息了。”

顾怀琛也只将门推开一半，将手里的砂锅递出去：“把粥喝了再睡。”

他还记着这粥呢？

乔晏晏指指楼下：“我既不是在深山老林，也不用求人才能拿到食物。现在楼下有的是水果和小零食，我要吃，自己会下去拿。”

“你要么留着自己喝，要么送去给聂小姐，她身体不舒服，喝点粥会舒服些。”

说着，二度要关上门。

也再次没有关上。

他甚至推开了门，直接走进来，把砂锅放在茶几上。

很好，给脸不要是吧？

乔晏晏直接气笑了，切到楚语模式：“顾怀琛，你这个古代人，真是学不会什么叫‘隐私’和‘尊重’。”

前一个词，他的确没听过，但后一个词他知道。

“我如何不重视你的言行？”顾怀琛不觉跟随她切换到楚语，“我怕你饿着，这是在关心你，难道不是为你好？”

“我觉得你应该去好好上语文课，确认一下自己说话的主语是什么。”

“是你觉得我会饿，是你觉得这是为我好！不是我觉得！我说我不要，你不是当没听见吗？”

乔晏晏失去耐心：“顾怀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别说什么觉得我会饿所以熬粥，哄傻子呢？你明明就是看到我在厨房择菜，想起以前小道姑为你熬粥，就也熬粥，想唤起什么旧梦。很可惜，我不是那个小道姑……”

“你不是知微，为何会知道她为我熬田鸡粥？”顾怀琛截断她的话。“你分明什么都记得！乔晏晏，你真以为一句‘情劫而已’就能骗得过我？”

“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但不代表我跟那小道姑一样傻！一碗充满算计的粥，小道姑也许会傻乎乎地喝下去，但我不会。”

乔晏晏屈指敲敲砂锅旁边的茶几。

“顾怀琛，带着你的粥出去，这里不是你的宫殿，没有人是你的奴婢，要屈服于你的皇权。你要还是个人，听得懂人话，就出去，别烦我。”

顾怀琛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几下。

他堂堂帝王，屈尊降贵亲自为她研究那灶台，忙了快半个时辰为她熬的粥。被她拒绝之后，又不计前嫌地等她施针救人之后，才再次端来。

他明明在关心她，她却说他听不懂人话？

纵然是抱着赎罪的心而来，顾怀琛一时也受不住这气，蓦地扬手，却忽然手臂一痛。

“你……”

“我再说一次，这里不是你的皇宫，你不是皇帝，不要把你那些破习惯是带到现代来！”

“你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乔晏晏亮出指间的银针，语气冰冷而威胁。

“不要一生气就想砸东西，把周围弄得一团糟。想砸砂锅？你会拖地吗？弄脏了沙发地板地毯，你有钱赔节目组吗？你连现代的衣服都不会穿！”

极度的羞辱居然来自最爱的人，顾怀琛双目赤红，想也不想，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面前，咬牙道：“你别仗着我的喜欢，就有恃无恐！”

“搞笑了，你这算什么喜欢？本质不过是暴力威胁。”乔晏晏扬起下巴，“想动手？动啊，我知道你一身武功也带来了，我是没力量与你对抗的。但你以为能像拿捏小道姑一样拿捏我，那可就想错了。”

“我跟小道姑不一样，小道姑有师门，所以连死的时候都要求你记着救命之恩，饶了她的师门。我在世上可一无所有，光脚的会怕穿鞋的？真以为现代社会收拾不了你一个封建疯子？”

所有的怒火，在她提到死时如雪投汤，消失无踪。

她怎么能如此轻松地提起她的死？

那分明是……是他们之间最大的伤痛。

“因为我不是她。”乔晏晏甩开他的手，再次重复：“你不会还听不懂吧？”

他不是听不懂，他只是……

“我不信。”顾怀琛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有病，爱信不信。

乔晏晏揉揉发红的手，干脆把砂锅端到楼下，敲敲聂芙如宿舍的门。

“聂小姐，你喝点白粥肠胃会舒服些，我放在门口了。”

然后又上楼去了。

睡觉，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狗皇帝在她房间吵架，虽然镜头挡起来了，也没人听得懂楚语，但陆南楚那狗比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好歹救了聂芙如一把，聂芙如要是明天不帮她，反而坑她一把，那可别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