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婵娟点头应允,急于摆脱被舞伴抛下的尴尬。
旋步。转圈。
她瞥到饮品区的男人,一连喝了好几杯果汁,似乎要浇灭心里的烦躁。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某个地方,但不是她这个方向。
他拒绝订婚、他的眼神、他的情绪……许婵娟不由得将颜清昱的异常行为与星乙的出现联系起来。
再后来,舞会上不见了颜清昱,也没有再看见星乙……
*
洗手间里,星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会儿呆。
她不知道陆耀秋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每次他和颜清昱一碰面,气氛就变得很奇怪。
她说不上来那是怎样的一种氛围,也不想掺和他俩的事。
她决定等一下出去就和许婵娟道别,然后回酒店休息。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时,走廊上迎面碰见了许亦天。
“星小姐?”男人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搭在腹部,极尽绅士之礼。
星乙点头招呼:“许……许总。”
男人扶了下黑色半框眼镜,笑容和易:“你可以和耀秋一样,叫我许大哥就行。”
星乙莞尔:“好的,许大哥。”
许亦天看起来斯斯文文,应该很好相处。
“怎么样,玩得还开心吗?”男人始终笑容挂脸。
“很开心,谢谢邀请!”
“玩的开心就好,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还请见谅。”
“您太客气了。”星乙点头道谢,“麻烦您和许小姐说一声,我先走了,多谢款待。”
“我送你回去。”
意识到第一次见面这么说有些莫名其妙,许亦天找补:“我的意思是,你是客人,我们应该对你的安全负责。”
不过,就算他不做解释,星乙也没有多想。
她听人说话永远只是停留在话的表面意思。
颜清昱从走廊另一侧走来,朝许亦天微微颔首:
“许大哥,不麻烦你了。我找她有事,我会送她回去。”
许亦天叫住他:“今晚是婵娟的生日,你不留下来陪陪她?”
“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颜清昱发现女人还呆站在原地,提醒,“星乙。”
“好,来了。”星乙朝许亦天点头道别,转身小碎步紧跟上男人的脚步。
*
车里,空气清冽,犹如初雪后空气中湿润的寒意。
男人一上车便不发一言,面色冷硬,格外严肃。
星乙回想每次见到颜清昱,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冷冷淡淡的情绪。
她见过他笑起来的样子,一如明媚的冬日,仿佛苍茫雪山之上,忽如一道耀眼金光洒下,寄予着所有的希望与幸福。
可惜,他的笑不多见,大多时候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是思考后的冷静与克制。
他好像很害怕自己的言行乱了分寸。
他周身散发的那一种难以接近的气息,在别人看来或许是不近人情,可她偏偏就是被他这种莫名的冷意吸引。
越是请勿靠近,越激发探寻的冲动。
不过,他已经明确拒绝了她的“探索”。
她也只能作罢。
可她实在好奇,好奇颜清昱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依旧是这样清清淡淡的模样,或是无人知晓的狂热?
又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得到他的偏爱?
星乙看着他的侧脸发起呆来。
注意到身旁女人直直的目光,颜清昱咽下紧张,竟有些羞怯:
“这么明目张胆盯着看,是不是不太礼貌?”
“不好意思,给你造成困扰了。”星乙收回目光。
“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星乙不擅长猜人心思,她只会开口直接询问。
男人松了松领带,怄气似的:“我没病。”
“在舞会上,你的脸色好像就不是很好……”星乙俯身凑到男人面前,端详他的表情,“真的没事?”
颜清昱被迫迎上她的目光。
她眼中一抹纯净,毫无杂念。
她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吗?
男人扭头,闷闷回答:“没事。”
驾驶座上的郑川从车内后视镜瞥了一眼,老板现在这难看的面色怎么可能是没事的样子?
也就星乙听了他的话,以为他真的没事,重新坐回原位,没有再问。
颜清昱稍稍侧过头,从余光里看见她抽离的视线,心里又投下一地失落的阴影。
星乙没有注意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自顾自的趴在车窗边,看着街上车马如龙,华灯齐放,闪烁的霓虹灯甩在身后,从一片热闹熙攘驶向幽深的静谧。
她回头看着颜清昱:“这不是回酒店的路,我们要去哪儿?”
“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