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站的时装秀结束后,许亦天本来要赶往下一个城市,可是好不容易再见到星乙,他想再逗留一两天。
星乙要去上课,没有时间陪他。
许亦天便跑去学校等她下课。
这时候,谢方时往往也在。
他好几次明里暗里的示意,谢方时装糊涂,就是要跟着。
许亦天找不到任何机会和星乙独处。
本应该是两人约会变成了三人行。
许亦天心里干着急,但也没办法。
他不能当着星乙的面直接和谢方时起冲突。
眼看着行程不能再拖了,他明天就要离开赶往悉尼了。
星乙邀请他一起去看谢方时出演的话剧,就当作是饯行。
可话剧开场的时候,谢方时没有在观众席上看到星乙和许亦天两人。
他特意留了前排两个好位置,座位上空空无人。
登台在即,他只能努力集中注意力,等演出结束后再去找星乙。
许亦天本来答应得好好的,和星乙一同去看话剧。
可一想到要把离开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浪费在看话剧这种事上,他就觉得可惜。
现在好不容易甩开了谢方时这个电灯泡,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那岂不是混蛋?
于是在半路上,许亦天按计划说自己饿了。
星乙看了眼时间,现在去吃饭是来不及:“剧院门口有个便利店,先吃点面包凑合一下,等结束之后,再去吃点夜宵,可以么?”
演出之后,谢方时必定也会跟着。
许亦天摇头,左手捂着肚子:“饿得有点难受了,估计是老毛病要犯了。”
“需不需要去医院?”
“不想去。”
“你想吃什么东西,我们现在就去。”
“没事,我忍一忍。演出快开始了,别耽误了时间。”
星乙看他难受虚弱的模样,担心:“先别管这个了,我们现在就去吃饭。”
话说到这个份上,许亦天也不再“勉强”自己强忍。
司机掉了头,直奔餐厅。
计划成功了第一步,许亦天不敢显露喜色,他时刻记得自己现在是一个胃痛患者。
“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
饭吃到一半,星乙想起,她忘了给谢方时说一声。
演出过半了,等结束之后就能看到这条信息。
许亦天看见对面女人在手机上忙着打字,插了一嘴:“对不起,耽误你看话剧了。”
“没关系,这是突发情况,你也不想发生的。不用放在心上。”
许亦天知道星乙不会生他的气,但戏要做足,面带歉意:
“你赶紧和你那同学说一声,我们去不了了。”
“有呢,我在给他发消息。”
他猜的没错,星乙果然在和谢方时联系。
“你好好和他解释清楚,免得他以为我们故意不去,生气了。”
“不会的。”星乙清楚谢方时的为人,“他会理解的。”
许亦天试探:“你现在也可以谈恋爱了,没想过谈一个?”
发好了信息,星乙把手机放在桌上:“感情这种事,我看缘分。”
“没想过和你这个同学试试?”
“想过。”
谢方时人好又体贴,和他待在一起很轻松,夏礼说的不错,他是个很好的恋爱对象。
星乙承认有那么几个瞬间,她有些动心了。
但她心里明白,那是因为在谢方时身上看到了某个人,那不是爱情,
对某个人的联想也算不上爱情。
那些都只是对过去的正常回忆。
过去的快乐也好,遗憾也罢,她不会沉溺其中,也不想延续什么。
如果时间足够久远,说不定连这一点记录也被冲得干净。
到最后谁会记得谁?
再谈起过往,或许一句“少不更事”便了之。
一听星乙想过,许亦天强压失落:“那你们现在是……”
“很好的朋友。”星乙很清楚,谢方时再怎么好,也跨不过朋友那道界限。
“真的?”
“嗯。”
许亦天嘴角藏笑,又假意表现出惋惜:“我看他这人还可以,中文也说得不错。”
星乙毫不谦虚:“那当然啦,是我在教他学中文。”
许亦天跟着笑起来:“原来如此。”
和星乙在一起,他感觉自己也变年轻了,仿佛回到二十五岁,那个风华正茂、血气方刚的年纪。
饭后,许亦天提议去附近的俱乐部坐坐。
星乙说明天要上课,想回家休息。
许亦天只好送她回去。
脚步停在门口,星乙与他告别:“许大哥,祝你明天旅途顺利。”
“有你的祝福,我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许亦天等着她开口,请他进去坐坐。
“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赶飞机。”星乙挥手,“下次再见。”
等待落空,许亦天只能道别:“你也好好休息,晚安。”
看着男人转身朝楼梯口去,星乙从包里摸出钥匙,却听见许亦天捂着肚子喊疼。
她把钥匙放进包里,跑过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可能是回来的时候,受了凉。”
许亦天扶着墙,皱着眉头。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许亦天弯着腰,说话勉强,“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间……”
“好,等一下。”星乙搀扶他走回家门口,从包里摸出钥匙,开了门。
*
男人在卫生间里待了一会儿,揉着肚子出来。
“好点了吗?”桌上放了杯热水。
许亦天有气无力:“还是有点疼,休息一下,应该会好点。”
说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想走了。
“如果等会儿没有缓解,就去医院看看?”
许亦天浅笑:“好,听你的。”
星乙转身进厨房在忙什么。
许亦天左右端量屋内的布局,不大,但一个人有余。
“你一个人住?”他刚刚在卫生间里只看到了一副洗漱用品。
“对。”
对面墙上,挂着画与相片。
窗边摆了一排绿植,部分藤蔓沿着窗框慢慢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