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呼吸都略微颤抖,可悄然抬眸撇去,为什么感觉…
他比我还紧张?
少年高挺的鼻尖,在上是明亮乌黑的眼,额头好似渗出了一些汗水…
他很热吗?
阿芙心一横,双手向前就朝仇泠推去,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瞬。
少年衣袍拂过湖面,沾湿衣角,下一秒他骤然一转,紧接着阿芙腰间一暖,身子一轻,就被抱着在河面凌空而起。
“小心!!”
两人转了一个圈,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心跳得更快了。
幸好他没有发现。
幸好她没有发现。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
虫在河岸低语,气氛静得可怕,他们都只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直到半柱香之后,仇泠才缓慢开口。
“你没没事吧?”
“没..没事。”
“那…”
“想不想听戏?”
“啊?”
...
“这第二步嘛,与第一步全然相反,得找个人少的地方,独处,创造暧昧的氛围,要的是拉扯,心跳。”
慕魔说这话的时候无比肯定。
独处?
仇泠思索了下,从应州城外乱葬岗,到宛丘木屋,再到月麟渡…他们好像已经独处很多次了。
但,好像都什么暧昧也没。
仇泠摇摇头。
慕魔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傻呀,听戏啊,台上演着绝美的爱情故事,正感从中来,低头台下四目相对,相顾一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最重要的是,对方把台上双人的感情投射到你们彼此身上…”他夸张的比划了一下:“成功嫁你这事,就妥了!”
正兴奋见碰见仇泠平移而来的目光,慕魔连连改口:“我我傻。”
对于突然带她来听戏这件事,阿芙也是很古怪的,但仇泠做的古怪事情也不多这一件,她还是有不用认主系统提点的自觉,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事情,少管少问。
此时,他们坐在最前面一排席位,距离舞台不到两米的距离。舞台上的人演得很认真,涕泗泪下,却看得阿芙困得掐手。
显然想演出类似梁祝的精彩感人,演员演技不行,编剧笔力不够,剧情太过老套。
特别是这女主角。
男主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还什么都不知道,真够蠢的,看得人生气。
困得实在,又不敢打哈欠,阿芙睁着眼睛只能硬撑着。
偷偷瞥了一眼仇泠,他好像看得很投入,黑白分明的眼眸望着台上的女子,好想透过她在看向什么回忆。
再试一试吧?…
那个锦袋好像在腰上。
阿芙屏住呼吸,极为缓慢的把手伸向他另一侧的腰间…
剧情进行到高处,台上锣鼓喧天。
楼上暗处一高一矮两个人真偷偷注视着这里。
“你看你看,主动了!主动了!”
女孩居然主动去环抱尊上的腰!!
慕魔对着身边花童惊叹连连,打开折扇得意的道:“我的主意好吧。”
“大人果然英明。”
慕魔摇着扇子,心中暗喜,若能帮新尊主求婚成功,这下山庄一整年的经费都有着落了。明年种些什么花儿好呢…
“来来!上好酒!还有花生瓜子干肉,提前庆祝庆祝庆祝庆祝。”
刚端上来酒菜还没坐热乎,一位十三四岁身穿姜色衣裳的少女掀帘而入:“给我起来!总算找到你了!主人在哪?!”
那儿里的风把这老桂树精给吹来了。
慕魔连忙起身比嘘:“妹妹,祖宗,小声点啊。”
“你又不是树,谁是你祖宗。”
慕魔看着桂桂一头奇怪的短发,忍不住碰了碰:“你头发怎么了?”
桂桂一把拍开他的手,昂首挺胸道:“女主人特意帮我剪的,我们关系可好了呢,好不好看?”
慕魔吞吞吐吐的道:“好..好看...”
“你…”
桂桂嘟嘴正要继续嚷嚷的时候,旁边的阿锋碰了碰她,示意她安静。
阿锋自己其实是不想来找的,他从来都不揣测仇泠做的任何事情。但总是被这古怪的女孩拉着去做一些莫名其妙都不像自己的事情。可倘若不跟着,凭借桂桂这三脚猫功夫,可能还没出月麟渡就被砍了当柴火烧了。
“哼…那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主人在哪?!”
“嘘嘘…”
“嘘什么嘘,我问你主人在哪——你碰我做什么?——”
“——啊。”
桂桂顺着阿锋的视线低头看去,就看到了戏台下的两人。
啊字停在了喉咙,只长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距离太远,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就看见阿芙一点点的把手挪过去,白玉似的手指小心翼翼的靠近仇泠的腰间,像是在试探着什么,然后下一秒,温热的大手裹住了那只小手。
阿芙整脸迅速红温。
他他….他什么意思?!
他握住了我的手!?!!!
他是发发发现了?
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了她的右手,然后就停在少年自己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