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用剑直接刺进自己腹部。

楚烁灵愕然。

血一滴滴落下，小白说话气息极稳道：“奴婢领罚。”

楚烁灵把她赶了出去。

小白在自己房间包扎伤口，仅是腹部就全是密密麻麻的各种疤，熟练地包扎完毕后，小白望着药，眼前浮现一道身影，那道身影将一个小婴儿扔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任婴儿哭嚎，而对方越走越远。很久很久后，一个俊美的男人俯视着她，道：“从此之后，你叫小白。”

对小白而言，那是神明听到她的祈祷，降临了。

小白想，自己不该情绪化，情绪是最没用的东西。

沈卿止来看望楚烁灵了，可他不再同从前一样一来就黏着，他一天只来一次。他和楚烁灵也一直相顾无言。在他离开时，楚烁灵说了句话，沈卿止头都没回，只是“嗯”了一声。

楚烁灵想，沈卿止确实恨自己。

楚烁灵开始为难小白，让她做不到就换林听来服侍，这便是沈卿止应允的事。

这一天，小白做了很多事：比如院内最高的树上最高的枝条；比如京城额外难买的铺子；比如地上最白的雪；比如让不识字的小白念诗经。

小白都照做，像块木头。

楚烁灵生气了：“你没有脾气吗？之前说我的人呢？”

小白跪地，木然抽剑道：“夫人生气，奴婢便自罚。”

楚烁灵大吼：“给我把剑扔掉！你是不是有特殊癖好？”

楚烁灵对小白没招了，她不为难小白了。

这种名为休养的圈禁，让她无尽的孤独和痛苦袭来。

楚烁灵入睡后，小白本在门口守着，见一人踏夜雪而来。

沈卿止进屋眼眸温柔地注视楚烁灵恬静的睡颜。

时不时楚烁灵还是会痛，蹙起眉，沈卿止也因此蹙眉，手轻轻揉着她的肚子，抚平她的眉心。

沈卿止在天光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出门。

小白低声报着楚烁灵今日的饮食起居等大小事，未提楚烁灵强迫她之事。

小白清楚，她不说，沈卿止也知道。沈卿止怎么会在意她。但说着楚烁灵，沈卿止这清冷不可妄想的人会站在自己面前听自己讲话，小白觉得幸福。

沈卿止来时，楚烁灵打了沈卿止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泄愤。

“你这样，我会恨你。”楚烁灵蹙眉道。

“那便恨吧。”沈卿止垂眸看着楚烁灵在书桌上写的诗，显得冷然。

“不准看！”楚烁灵直接把纸揉皱。

她苦笑：“就这样相看两厌了吗？囚禁有什么意思，不如杀了我。”

沈卿止看着她，半晌道：“吃药。”

小白端来药，楚烁灵想把药掀翻，刚动沈卿止就禁锢着她的手臂，挣扎不得。

沈卿止端起药自己仰头喝了，捏住她的下巴强制渡入，苦涩的药味弥漫在两人唇齿之间，楚烁灵下意识闭眼，沈卿止却睁着眼不放过她一丝表情。

爱就要带点恨，就要有点控制欲、执念。

看着面前脸不知气红还是害羞红的楚烁灵，沈卿止想，其实她还是没长大。他很开心，她还保留着孩子气的一面。

“不让我出去，你也不用来了，我们就这样一辈子。”楚烁灵侧过脸，她已经放弃沟通了。

沈卿止要恨没有孩子就恨吧。

“……再养一周，到时候榜也出来了，你再去做官。”

楚烁灵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有些惊讶看着他。

沈卿止没什么表情回看着她。

楚烁灵，我当然什么都输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楚烁灵道：“我要林听。”

沈卿止怀疑楚烁灵已经看透了，他对她没有一点招架的能力。

沈卿止的这份气不过两天。

楚烁灵看林听健健康康十分安心，又特意让林听去打听陆游川有没有出事，得到的结果是陆游川在酱鸭店吃得很香。

楚烁灵松了口气，没什么担心的了。

林听过了几天带来了裴弦序的信，这信来的着急，裴弦序远在徽州居然都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情，她无奈提笔：「我不想要孩子，已经打了。」

刚写没几个，她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楚烁灵马上收起来写的信和收的信，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好瞒的——但还是藏一下吧。

刚藏好，沈卿止已经直入了。

“什么事？”楚烁灵问。

沈卿止表情有些不自然，视线先扫过书桌，轻咳一声，拿出手中东西：“放榜了。”

楚烁灵走到他身侧打开观看：“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