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止怔住看了会儿。

楚烁灵看他这模样，心里泛起酸涩，牵起他的双手，对他绽放一个露齿明媚的笑：“沈卿止，诞辰快乐，辟邪除灾，万事顺意。”

这本是护佑孩童平安的物件，可他想必没有收到过，那就由她补上吧。

沈卿止想问她是五月五日就开始准备的吗，可一想那时候楚烁灵还不认识他，或者说对他没印象。

他又垂眸看这长命缕，勾起淡淡的笑。

楚烁灵，我们像这长命缕的丝线一样，永远纠缠吧。

“接下来我们干什么？”楚烁灵问他。

沈卿止想起什么，可眼眸暗了暗，最后道：“不知道。”他自七岁后便没过生日。

本有不少大臣欲今日上门祝贺，他提前都回绝了，只收礼。

楚烁灵震惊：“怎么不知道？”她又看向空空荡荡的院子，竟是有送礼的却无上门的。

幸好她至少吩咐厨房做了夜宴，不然这场生日该有多冷清。

“那我给你找乐子？我陪你。”楚烁灵大手一挥，竖起眉头。

“好，听你的。”沈卿止眼睛亮亮看着她。

楚烁灵低声吩咐什么，林听点头马上离开，沈卿止看着楚烁灵，安静等着。

过了会儿，林听抱来一个有盖的琉璃，里面竟是一只蜘蛛。

楚烁灵打开锦盒，林听将小蜘蛛倒了进去，看着沈卿止疑惑的神情，解释道：“明日看它的结网稀疏可知喜事是否多。”

沈卿止点点头，在楚烁灵的授意下亲手关上锦盒。

“不拿去你房间内吗？”楚烁灵注意他放在自己房中。

这句话换来沈卿止有点幽怨的眼神，楚烁灵不说话了，感觉他像个小媳妇，他是寿星，由着他吧。

“你是不是也没有决定中午吃什么？”

“后厨都是赫赫有名的厨师，你想吃什么？”沈卿止反而问她。

楚烁灵牵着他的手去了府中的亭，这里视野开阔，一排厨师已端着菜等候。

“这么早吃午饭吗？”

“因为待会还要做很多事！先吃！”

沈卿止乖乖被她牵着走。

菜一道道放在亭内桌上。

沈卿止注意到这些菜不太一样。

楚烁灵笑着，拿起筷子一道道解释：“这个呢是茯苓糕，延年益寿。”说罢挑起一块放在他碗中。

“这个呢面粉做的寿桃——这个你总知道吧！”说完一道，她便放进沈卿止碗中一个。

“饺子，招财进宝！”

“这个是酥山，我可想吃……哦不是，我是说，这个据说很好吃，我还没吃过！”

“这个、这个……”

沈卿止静静看着她解释，自己面前的碗堆成了小山。

“这么多，吃得完吗？”终于，他带着笑意轻声开口。

楚烁灵停住，看着厨师们还没上的菜，将他们挥下去，微笑：“晚上还可以吃，你先吃饺子。”

“嗯。”沈卿止百依百顺吃了口饺子，却感觉口感不对，垂眸，里面是一枚铜钱，他冷脸，正欲叫厨师问罪，楚烁灵带着欢喜道：“恭喜寿星吃到唯一一枚有铜钱的，有福之人！接下来都会顺的！”

听到楚烁灵这样说，他看着那枚铜钱，如果他没吃到这个该怎么办？他看向那些饺子，一对比便发现自己碗中的饺子褶皱不同。

“哈哈。”沈卿止捂唇，这笑比起他人生所有的笑都真实，眉眼的阴郁不再，顾盼生辉，笑出了声。

楚烁灵从没听过沈卿止这样笑，他总是轻笑，像一缕烟，笑意转瞬即逝，这是第一次笑出了声，笑得开怀。

沈卿止，你会因为我如此快乐吗？在你的人生中，没有人会为你这样用心吗？

楚烁灵看着沈卿止这模样，突然感到眼睛有些湿润，忙低头收敛心绪舀了一勺酥山，入口后眼睛发亮推荐沈卿止。

沈卿止指腹擦去她唇角残留的酥山，舔了一口：“确实不错。”

楚烁灵整张脸爆红：“不许这样。”

“知道了。”沈卿止又笑，舀了一勺酥山，用舌头舔舐看着楚烁灵。

他这样简直是犯规。

楚烁灵干脆别过头：“你再这样我不陪你了。”

勺子铛然落碗，温度有些冷的手抚上她的脸：“我错了，不这样了。”

楚烁灵转过头：“……我开玩笑的。”

她握住沈卿止在自己脸上的手，葡萄般的水灵眸情绪不明，说出的话珍重无比：“我喜欢你这样大方的笑，你笑起来很好看，希望可以多笑笑，再开心一点。”

“好，我只对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