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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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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到囚室。

琉璃灯渐次亮起,映出里面男人的身影,他挨着铁栅栏站着,收拾齐整,隐约透露出一种世家公子的风仪。

几日将养,他似已恢复了不少,见你出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你,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你来了。”

“恢复了不少。”你言简意赅。

他唇角笑意加深:“承姑娘吉言,让在下对生活又有了期盼。”

你没什么表情的勾了一下唇:“是吗?那我现在让你梦想成真。”

他诧异地挑了下眉,还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语气:“哦?”

“你可以走了。”你不再看他,转身看向底下万丈深的悬崖,云雾蒸腾,有几缕飘上来拂过你的眉眼。

像梦一样。

“此话当真?”身后传来询问,你没回头,只答道:“一言九鼎。不知公子是否听过‘桃花源记’的故事,公子这段时间权当误入了桃花源吧,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说完你便往回走。

铁栅栏在身后发出轻微的响声,接着你听到踏步声响起,你已走出十米的距离,听到这动静,你转身看了一眼。

那男子第一次从囚室里走出,在天光下,崖风将他衣袍吹得鼓鼓作响,长长的黑发和衣带飘起,风姿惊心动魄。

世上没有几人能有这种风姿,你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即使是站在崖边,他依旧从容不迫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目光扫过这片云雾缭绕、宛若仙境的奇异山峦,最后落在你身上:

“此处甚好,宁静幽深,不染尘俗,宛如桃花源境,便似姑娘所说,‘此地不足为外人道也’。”

你沉默,过了片刻,说道:“快过来吧,路要塌了。”

他于是步履从容地走过来,在他身后,路一节节化为碎石,连带着那间囚室往崖下掉落。

直至他走到你面前一米远处,那间囚室和路径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光秃秃的峭壁和顶上几株高大树木,仿佛之前的痕迹从未存在过。

他转头看向已经消失的地方,再回过头来时,眼神有些复杂:“姑娘亦非常人。”

你不答,侧过头去看鸭子:“他从哪条路下山?”

它“噶”了一声,然后你看到眼前密林突兀地出现一条宽敞的路径,一路蜿蜒往下,直至你看不见。

真是厉害,你心想,这鸭子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厉害的法术。

你回头看向男子,淡淡道:“你跟我交换了一些有用的知识,作为回报,我给你一条下山的路。”

他坦然接受了:“感激不尽。”

你叮嘱鸭子:“给他一些盘缠和防身工具。”

一个包袱和一把剑出现在男子身边,他弯腰捡起,随即有些感慨:“是我的,感谢姑娘物归原主。”

你看向鸭子,它察觉到你的目光,有些得意的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像是在说“看看我做得有多好”。

你有些黑线,只能指着那条路对男子开口:“时间不早了,你走吧。”

他最后看了你一眼,向你抱拳:“真是恍若隔世,似南柯一梦。望自珍重。”

说完不再多言,转身沿着那条唯一通往外界的、被云雾半遮半掩的小径,步履稳健地向下走去。

你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最终消失在缭绕的云雾之中,仿佛被这片山林悄然吞噬。

山风拂过你的脸,带来草木清香,男子走了,一种奇异的、前所未有的宁静笼罩下来。

你不用叮嘱鸭子,也知道男子不会再找到回来的路,在这一方面,你甚至不用特意吩咐,它比你想象中的做得更好。

这片桃花源,此刻真正只剩下你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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