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李晚眠的愧疚与担忧，我在下课时偷偷问了柳莓关于李晚眠的情况。

李晚眠在柳莓家里的饭馆打工，或许她知道些什么。

柳莓看着我叹气：“我也不清楚，之前和他聊的时候，他说要把谁驱逐出去，搞得老深沉，老中二了。”

这下我更是担心了：“他不会是快疯了吧？中二病其实是前兆，然后他就会慢慢垮掉，最终变成疯子。”

柳莓听着我的话，低头思考着说：“我觉得最好去他家看看，但他父亲是烂大街的烂根李，被李晚眠知道的话会让他难堪的吧？”

柳莓的话也有道理，所以我回家去询问小小，看看他能不能知道点什么。

小小听完我讲诉的事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思考，我等得久了，在它眼前晃晃手掌心，小小这时突然与我击掌，狡诈地笑着：“嘿嘿，想到办法了！”

我一头雾水：“什么办法?”

“先确认一下，你是因为同情李晚眠才要补偿他吗？”小小问。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其实不算，因为再怎么说我和他也是朋友啊，他有困难我会伤心的。”

小小调侃我：“真不愧是作为主角的人，心地善良就是你的品德，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它提到这个，我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有了点小心思：“这里面包括你吗？”

小小坏笑，轻轻拧了我的鼻子说道：“当然，我已经被你折服沦陷了。”

我苦笑道：“别打趣我了。”

我听出了其中调侃的意味，也明白我的这段暗恋是没有结果的。

小小终有一天会离开我身边，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在那之前我想尽可能地在它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你原来的名字叫什么?”我拍开它的手问它，“我是说不是这个世界的名字，是你一开始就有的名字。”

小小貌似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它思考了好一会儿。

我无语地说：“你的名字是叫钢蛋吗？怎么自己的名字要想半天。”

“这要看你怎么想了，当然如果你说我的名字像李狗蛋那样庸俗也可以。”小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想到我和你还挺有缘的。”

它的回答让我云里雾里的，我气急败坏地叫嚷着：“所以你到底叫什么！”

小小躺在床上怎么都不肯说，时间晚了我也不想折腾，于是把话题带回小小之前说的办法上。

小小说：“明天我去找刘麻，看看能不能让他帮帮忙。”

听到这个名字，那天发生的事仿佛再现，小小摆摆手：“放心吧，他今天来找过我，只是让我不要把事情捅出去，为了答谢愿意卖我一个人情。”

小小嘴上这么说，但我还是觉得不应该相信一个邪恶的□□。

小小看出了我的顾虑，说道：“他的确对我有愧，但现在他只想着如何保全林霜，如果他不同意，就威胁他?”

我思考了一下，觉得它说得也有道理，更何况我只是个身体瘦弱的小孩，可以改变世界的力量太小了。

小小看了一眼时间，清一下喉咙说：“该睡觉了，先睡吧。”

临睡前我还有个问题想问小小：“这本小说讲的是什么样的故事?作为主角，我是过着开挂的人生，还是凄惨悲凉的人生?”

小小愣住了，我注意到它的眉头紧皱，难道我的人生是悲剧吗？

过了许久，小小终于开口：“你……喜欢男生吗？”

它问得我猝不及防，等我反应过来后脸颊早已红得发烫，我手忙脚乱地回答：“诶?怎么……可能不太……不，不，其实也……”

我的思绪乱得像毛线球，小小看着我慌乱的模样面露难色，小小的眼睛一暗：“看来你的性取向是女生，但那就有点难办了……”

我听到它小声嘀咕的话，心里一紧，它会这么说难道我未来的伴侣是男生?

是个与它完全无关的男生?

当我的脑内冒出这个想法时，我情不自禁地说：“你可不可以代替我未来的伴侣?”

小小听到后脸色一惊：“这个是不行的，因为我是这个世界的反派啊，是一开始就被设定好的你的敌人啊。”

我的心被它泼了一层冷水，最后只能无力地说：“知道了……”

此时我有点后悔了，有点后悔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

有关我未来伴侣的问题，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直到上学。

李晚眠看出了我魂不守舍的模样，搭着我的肩膀来询问我的情况：“你怎么了？”

我叹气地说道：“我在想我未来的伴侣会不会是个男人。”

李晚眠脸上突然冒出一丝红晕，他瞬间变口吃：“你……为什……么要想这个?”

为了不暴露小小的存在，我只能拐弯抹角地说道：“因为我梦到了，梦到我未来会和男生在一起。”

“那个男生长什么样你知道吗？”李晚眠眼神躲闪地问我。

其实我可以搪塞过去，但为了我的某些说不清楚的私心，我把那个人描绘成了小小的样貌。

“它有着一头靓丽的黑发，长度在肩膀上，眼睛是亮晶晶的琥珀色，它的五官很立体，跟外国人一样，特别是那双眼睛，笑起来感觉世界都会温暖，特别是鼻尖的那颗痣……”我闭着眼去勾勒小小的模样，“那颗痣真的很动人。”

“这不就是小小吗？”郭卫夫突然从我身后冒出来。

我被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李晚眠那异样的表情。

李晚眠的脸色阴沉，嘴巴用力闭合，脖子上青筋显现，他看起来好像既震惊又害怕。

郭卫夫没有注意到李晚眠的异常，自顾自地说道：“我才不会犹豫，我未来的对象一定是小小！”

“那个小小是怎么样的人?听你的描述好像不是我们镇上的。”李晚眠恢复成往日状态，但他的拳头依旧紧握着，看起来好像在忍耐什么。

郭卫夫心大地把小小的信息全盘托出，当然，给的是我忽悠他的假消息。

李晚眠突然看向我，眼里满是释怀，他深深叹气，嘀咕道：“看来，穿书者不会来抢夺你的身体了……”

他说的小声极了，可我还是隐约听到“穿书者”这个词，我的心脏漏了一拍，为什么李晚眠会说这个，难道他也是穿书者吗？

我表情错愕，眼里是止不住的震惊，而李晚眠仅仅是从我的表情就猜出了一切，他直视我的双眸，但什么都没有说，他搂紧我的肩膀，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郭卫夫依旧在讲诉自己对小小的爱意，李晚眠则在我耳边低语：“你刚刚说的那个人我好像也认识，不过他好像死很多年了吧？”

他的嘴巴上下煽动，呼出的气息使我的耳朵痒，但他没打算就此放过我：“那个人就在你家里，是吧？”

我捂着耳朵说：“那只是我妈妈朋友的儿子。”

郭卫夫终于察觉到动静，他好奇地问：“你们在挠痒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