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宏吓了一激灵,忙收回手乖乖坐得板正,想假装无事发生,但母皇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已经慢悠悠地踱步到她身旁。
殷庄曜只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连一句话都不多说,君宏也是个鬼灵精,见大事不妙便立马低头认错:“母皇儿臣知道错了,儿臣一定认真,再不敢了。”
这孩子不叫人省心,回去怕是又得要黎越训胡思乱想,分神操劳了。
最要紧的还是原本殷庄曜自认为对孩儿还算教育有方,不想难得带黎越训来看望一回,就抓了现行。自己的皇子都管不好,叫她堂堂皇帝的面子往哪搁?
皇帝一现身,别说孩子们,连师傅都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垂首侍立,等待皇帝发话。
殷庄曜警告地隔空点了点君宏,才朝师傅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讲学,自己转身又从后门离开。
果真如她所料,黎越训面露忧色看着她,才一出门便忍不住小声为君宏分辩:“妻主,定是孩儿年纪尚幼,待长大些就懂事了。”
殷庄曜不想他这般精明算计的人做了父亲后也是这样百般盲目溺爱,笑骂道:“越儿就知道惯她,都多大,还能不懂事?待你这胎生下来,我可不敢交给你抚养了。”
黎越训大骇,对自己说错了话后悔不迭,眼泪马上便蓄起,弱弱道:“小侍知错,不敢置喙皇子的教育了,只求陛下开恩,饶小侍这一回。”
殷庄曜大概是不喜欢男人的眼泪的,见着遇事只知道掉眼泪的男儿家便心底没由来的窝火,想来她本是不喜欢懦弱无能的人。
可如今黎越训只是稍有流露出点可怜相,她就要心软,忙将人轻轻揽入怀中宽慰:“只是同越儿玩笑罢了,瞧你这般小心眼。我们的孩儿,自然是要朕亲自抚养的,你有什么好怕?”
黎越训这才轻轻舒了口气,依恋地抱紧了殷庄曜的手臂。
腹中孩儿似是感知到母父的亲密,也要掺和一脚,又在黎越训的小腹上留下浅浅的印记。只是黎越训现在身上衣服穿得严实,殷庄曜哪能看得到,全是靠着手按在被撑得薄薄的肚皮上仔细感知。
母子连心,殷庄曜掌心落下的地方又一次感受到轻微的凸起,像是小家伙在同她打招呼。
殷庄曜愈发欢喜,甚至都想即刻起驾回紫宸殿,好好和她的宝贝儿子交流一下,不过对君宏仅存的一丝母爱还是把她的理智拉回笼,还是到就近的宫室小坐,等待再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