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深了。
众所周知,兼职的打工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鲜少需要睡眠的超人类。
酒吧的工作结束已经是凌晨三点,回到家艾迪刚洗漱出来——他没这个钱天天花水费洗澡——穿着睡觉专用旧T恤衫,活力满满地比耶:
“我找到了个一小时就有三十美元的工作,好像是当什么模特。我明天早上七点带爱丽去,托马斯你守着家里吧,可以晚点起……说起来诺克和凯蒂呢?欸,这位是?”
赤井秀一觉得这种精力很不是人,但他目前似乎没见过凌晨三点就困的人。无论是琴酒还是波本,都是凌晨两点干架也不用担心猝死的存在。
……而且他居然也没困。
想必是他失忆的大脑残存的常识出了问题,人类可能就是这么一种不怎么需要睡眠的物种吧。
他如是确信。
他纠结了一下有关科恩和基安蒂的事情要怎么交代,没猜错的话基安蒂大概也和科恩一样被抓了……
他还是觉得艾迪找乐队成员的方式很神秘,找酒吧的方式更神秘。纽约贫民区哪来的那么多犯罪分子,总不能有一个算一个全被他遇到了吧?
不过解释还是要解释的,他轻咳一声,想了一下也不知道要从哪儿说起,就先浓缩成一句结论:“他们大概被FBI带走了。”
“FBI终于不是废物了吗?”艾迪脱口而出。
赤井秀一:“?”
不知道为什么,他微妙地感觉有被冒犯到。
不过想想美国官方机构在贫民区的名誉,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被冒犯的。
“你的乐队……?”他有些迟疑地询问。
“大不了再找人。”艾迪心态超好地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所以你身边这位是?”
“路上拉到的吉他手。”赤井秀一言简意赅。
一旁萨姆非常上道地自我介绍:“我是托马斯.布朗森,是灵异电视台的记者……”
赤井秀一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他假名是什么来着?
怎么假名还带重名的!
艾迪在之前和墨西哥裔争工作被FBI突击那会儿就完全接受了赤井秀一那一沓假证的事情,但此时此刻也有点被震撼到:“……”
他忍不住:“你们找同一个人办的假证?”
赤井秀一:“……”
卧槽谁家卖假证的那么缺德,这还不被投诉死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天理难容。
萨姆毛骨悚然。
托马斯.布朗森是确有其人。
这人还是个FBI。
这位布朗森先生的证件是之前被当成诈骗犯逮进FBI的时候,他哥迪恩随手从空置办公桌上薅的,因为听说此人长时间在日本执行任务,估计两年之内回不了美国。
……他寻思两年也没过啊!
但是认真端详了一下表情,萨姆又发现一件事。
眼前的托马斯,疑似也不是正主。
萨姆心说FBI职员这看起来也不保险啊,怎么这个身份证件天天被偷。
艾迪倒是很快乐,对于乐队又有新成员一事他喜闻乐见。
一旁两个冒牌托马斯相顾无言片刻,赤井秀一从皮夹子里掏出一沓身份证:“先来后到,托马斯这个名字归我了,你挑一个证件用吧。”
萨姆:“……”
出现了!传说中的民风淳朴纽约贫民窟!
他和他哥从事坑蒙拐骗多年也没同时拿到过那么多张身份证!
身为又一个被赤井秀一掏出假证时的好奇震撼到的人,萨姆实在没忍住呆了几秒钟,终于想起来介绍还没介绍完。
“……咳,我是萨姆.琼斯。”他挑了一个和真名接近的,“是灵异电视节目的记者,来这里是为了取材。为了能更好融入环境,获取更多信息,所以想加入你们的乐团一段时间。”
“我有过电吉他演奏经验,曾经也加入过大学的电声乐队社。”他顿了顿,“我的搭档是键盘手,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也能让他加入。”
搭档,指的就是他哥,迪恩.温彻斯特。
“那太好了我们正好缺人!”艾迪更快乐了,“不过我们手头也不怎么宽裕,可能白天要自己找工作……”
“噢这个没关系,我和搭档的记者工作还是存下些钱的,虽然不多,但在这里的几顿饭大概没有问题。”
萨姆嘴上说着,其实清楚自己穷得连叮当响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谁叫他得维持记者的身份呢。哪有边采访边打工的记者?
艾迪有点遗憾:“我还以为你会对加油站夜班店员这样的工作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