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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算个鬼的路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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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路上时,迪恩口袋里的一个仪器忽然开始滴滴滴直叫唤。

原本纽约的街道不算安静,流浪汉并不是什么很罕见的群体。他们有时会各怀心思地三两聚集交谈。稍微有点钱的就去享受些短暂的刺激,嗑药嗨了时更是会大喊大叫,吵闹不停。

但此时此刻却几乎到了寂静的地步,不知是都听到风声逃跑了,还是已经全被恶魔虐杀死亡。

……倘若有房子作为庇护所,他们不会被称为homeless。就算躲,他们也躲不远的。

恶魔与这群流浪汉,相当于在空旷的野地上悠哉悠哉玩猫抓老鼠。

难怪他要选这么个地方作乱。

此刻的安静,更显出忽然响起的滴滴声的突兀,在精神紧绷的各位的耳中无异于是往平静的水中扔下一枚炸弹,惊雷炸响。

若非声音实在不同,在场的专业特工们差点要开始掏拆弹工具。

迪恩皱起眉,把仪器拿了出来。

那仪器长得和对讲机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甚至叫人怀疑那就是他自己用对讲机改装的。它通体漆黑,只有最顶上一盏灯颜色少许不同,有白红绿三档,却还因为购买时间过于久远而显得破破烂烂。

迪恩掏出来看了一眼,凝重道:“那只恶魔的力量已经越来越强了。”

降谷零和赤井玛丽俩资深公务员这么一听立刻蠢蠢欲动起来。

根据温彻斯特兄弟猎魔人的职业来看,这世界上的超自然生物还不少,大概率不止局限在美国纽约,日本或英国也会有。

那个潘多拉,不正好就是日本境内的神秘侧物品?

不将这种力量掌握在手里,总是很难安心的。

而如果有一个仪器可以用科学手段检测出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超自然物种的力量——

它必然会很实用。

说不定鬼怪甚至能为科技发展作出某种意义上的贡献呢。

两位公务员想招揽温彻斯特兄弟的欲望达到巅峰。

平日里办案不是在被美国警察撵就是在被FBI或者CIA抓的两兄弟对此一无所知。

“他杀死的人的怨念已经助长了他的力量。”萨姆拧着眉解释。

-

恶魔正在自傲地狂笑。

它的身体逐渐成形,赤裸的躯体因大片的鲜血而显得狰狞丑陋。

一道车灯打来,照亮了它的模样。不似人类的瞳孔让车内的人没忍住惊叫一声。恶魔移动双眼,定在了车辆旁蓝底白漆的FBI三个字母。

FBI……

它咀嚼着这三个字母,彻底混沌的大脑已经想不起这三个字母所代表的含义,但这不影响他发出一声冷笑。

内心浮现的怨恨使得恶魔背后猛然腾起黄色的火光,直冲那辆车而去。

驾驶员安德雷.卡迈尔猛打方向盘。

哦Fxxk!太诡异了!这到底是什么邪门的生物!

FBI半夜出警是常事,而且面对的大多都是会造成巨大损失或者死亡现场比较特殊的案子。

普通的案子让警察来就好,他们贸然插手还会被抱怨。

他被一个电话喊醒是因为有人在半小时之前于此处打电话给纽约警局求救,说是看到了死状惨烈的尸体。

纽约警局值班的人当时看着是贫民区,凭借经验理所当然地确信这尸体肯定是嗑药嗑嗨了卷入斗殴把自己斗死了。不然贫民区那种地方还能有什么死法?

当时时间又晚,值班这人懒得大动干戈摇队友同行,打算自己去意思意思调解一下。毒虫一般都没什么体力,他一人就能制服俩。

要是危险系数真的比较高,大不了他掏枪嘛。毒虫还能干得过热武器?

当警察就这点好,可以及时击毙罪犯。

反正贫民窟嘛,没人有钱有闲投诉他,更没人有钱有闲打官司。

结果值班者晚上十点半接到的电话,凌晨三点也没见人回来。

留下的最后一条消息是给警局的电话留言——“那都是些怪物!哦狗屎,我根本打不过!救命救命救命!贫民窟里在搞什么fxxking邪-教祭祀吗!”

然后就是一阵滋滋滋滋,把声音糊得模糊不清,有经验的人一下就能辨别出这是通话装置被损毁了。

如果当时警局里只有普通警察,他们很可能就只是嘲笑一通这个倒霉蛋,说他在贫民窟都能阴沟里翻船,再笑嘻嘻派两个人开警车去协助。最后结果估计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不知道送到第几个才能发觉不对。

但碰巧就碰巧在,当时工藤新一恰巧为了近期某个案件在纽约警局取证。

青年听到留言的时机挺恰巧,也听见了警局值夜班这群人不以为意的态度。多年当侦探,跑凶案第一现场的他却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顶着警局里难以理解的警察们的目光一个电话打给卡迈尔。

纽约警局的人显然对此非常不高兴,他们一边嘀嘀咕咕着什么“FBI蛮横无理的本性实在难搞”“一个协助办案的小bullshit还敢踩我头上了”一边执着着跑上车一起来,大概是为了看到FBI大晚上跑来却发现只有几只毒虫的表情,坚决不愿意被FBI看不起。

但赶来的FBI没一个有心情和他们交涉,于是随他们去了。

因为他们一进入贫民区就闻到了让人心惊胆战的血腥味,比他们曾经赶过的任何一次现场都浓郁。

俗话说得好,专管凶案的FBI部门的职责一向是“在脑残反社会杀完人之后把行凶者揪出来揍一顿或者一枪打死”,难得碰到一个还没杀完人的反社会,一群FBI噤若寒蝉都笑不出来,毕竟谁知道下一个受害者是不是他们。有枪也不顶用啊,这年头枪什么时候能制服变态反社会了?

况且这行凶者一看就不太正常,不像是可以进行沟通换条件的样子。

倒是开车的卡迈尔能勉强冷静下来。

他原本是组织犯罪组的,专管恐怖组织,典型案例是针对黑衣组织的围剿。但现在黑衣组织没了,整个组织犯罪组都清闲下来,他和朱蒂被分派到不同小组协助,顺带查组织残党的事情。

就连詹姆斯最近都在寻找组织残党之余协助经济犯罪部门查案,据说还在其中发觉了一些疑似贝尔摩德的痕迹。

但也只是勉强而已,这也是为什么当他看到恶魔的时候会惊叫。

后头坐的某一个FBI皱着眉探出头来,然后瞬间和恶魔澄黄色的瞳孔对上。非人的冰凉感蹿过全身,他打了个激灵,瞬间从前襟口袋里掏出一本《圣经》开始在胸前画十字念念有词:“以圣父、圣子和圣灵的名义……”

纽约警局的人难以理解地看了看这位虔诚信徒手里的《圣经》,实在好奇前边发生了什么,于是也抬头看,恰好直面恶魔背后腾起的火光冲着面部而来的惊悚,惊天动地地喊了一声“holy shit”一声“Jesus Christ”:

“他没说错,这真是邪-教现场啊!还真给他们召唤出来了!”

这名警察想到沿路而来看到的半新鲜的血迹,他刚开始还以为这是几个毒虫打架斗殴打出来的,现在一想,打架斗殴能出来那么多血吗?这得把一个人浑身上下的血都掏空了吧?把人动脉割了都蹦不出那么多血!

哦天啊,这……这……这得是虐杀才能留下的痕迹啊!他从警察学校毕业之后就没想过自己还能用到这些辨认方法!纽约自由是自由,但绝大部分都是小打小闹,就算有人死了,那也是一声砰之后脑洞大开、敞开心扉,不带肝肠寸断的啊!

他瞬间感觉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在日本当了多年司机的卡迈尔屏气凝神开始猛打方向盘,在日本被某些飙车狂魔和某小男孩比车还快的滑板按在地上碾压的血泪在这一瞬间有了回报,FBI笨重的武装车辆一个扫尾,扫倒了小巷子半面墙的同时,也用专门加固过的车身挡住了黄色的火焰。

蓝色的写着“FBI”三个字母的车身顿时凹陷融化,但好歹没烧着。

恶魔发出了扭曲的尖叫声,嘶哑又尖锐,吵得人耳膜生疼,卡迈尔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人只觉得大脑“嗡”一下被一只大手伸进去搅和搅和再搅和。

“这时候别硬碰硬,回去打报告申请支援啊!”

“你嫌违规也先把我们放下去吧,这种事情该联邦调查局负责,不管我们警局事啊!”几个纽约警察有理有据地叫唤。

“调头!调头!你们局里协助调查的小朋友还在后头呢,你再怎么说也得照顾照顾他的性命,把他接上车!”

几个人一唱一和,总体中心主旨就是:我们是被卷进来的无辜群众,你不能枉顾我们的意愿带着我们一起送死。

工藤新一确实半路下了车。路边的血迹喷溅的模样实在太奇诡,他忍不住去仔细端详。对侦探来说这种线索的吸引力比危险造成的恐惧大太多了,他们为追逐真相而生。

卡迈尔是在忍不住愤懑,心想之前死皮赖脸打申请要跟来的人到底是谁,本来也没想把你们带上FBI的车,不是你们硬跟着吗?现在又开始退缩了?

但他向来话不算多,也不爱挑衅人,什么也没说。

现在把人放下去只会白白害死这几个贪生怕死的小警察;如果调头的话,他们是安全了,这条巷子就要被恶魔屠杀殆尽了。

呃,现在和屠杀殆尽的区别好像也不算很大……卡迈尔看了看四下的尸体和血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火焰喷向FBI的车时,同样烧灼过了路边的尸体,蛋白质焦糊的气味夹在血腥味中,不算明显,却很有存在感。本就满是伤痕破破烂烂的躯体因为火焰而显出一种奇异的融化状,面容模糊。

但总之,不能让恶魔离开这里。

卡迈尔难得当上了命令他人的角色:“坐稳,我们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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