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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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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许故何走出两步,又门大门又被风吹得重新关上了。他立马转过头看着夏槐他们,试探性地请求道:“这——说不定是风吹开的,就不用再去了吧。”

“既然你都说了是大风吹开的,那还有什么不敢的,你快点去!”

许故何后知后觉,又气又害怕地跺了一下脚。然后调整呼吸,挺直身子,迈着正步前进,每一次落地都响亮无比。

夏槐她们看着这副架势也是又害怕又想笑。

终于,他走到离门一步远的地方,立定。再一次调整呼吸,换了个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的姿势站定着,然后紧闭双眼,同时伸出双手预备去扒拉那扇门。

他视死如归般大声喊道:“我数三二一就开这扇门,你们要看清楚门外头有什么,要是真是……”说到这儿,他也害怕地咽了咽口水,然后补上一句:“那么你们要撒腿就跑啊——”

“好,预备——三,二……”

“一”字刚到嘴边,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重新撞了回去,连带着一股冰冷的空气涌进许故何的嘴里,向身体的一侧扩散,那一瞬间,他感知到了左侧上下肢体都被袭击了,把身体也撞得不平衡,往右侧倾斜过去,“扑通”一声,整个人就已经摔倒在地。

时间之短,使得许故何本人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侧卧在地,且左侧的细胞也在疯狂地叫嚷着。

“哎呦喂——”许故何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只是换了个平躺的姿势,伸展着手上的四肢。

如今,他的视野里只有广袤无垠的天,空中密布灰云——也许是白云与黑云融合之后留下的遗迹,像是沾满了尘垢,等一场雨洗涤众生。

随后,一动不动的镜头里同时出现了两张倾国倾城的面庞,一个生得清冷而又沁出关心之意,另一个容貌俏丽而又憋着笑意。还未等许故何开口询问夏槐,他的视野里便又出现了一张脸庞——冷冰冰的,比料峭的风还寒冷。

然后,在那张淡漠的脸上,嘴唇微动,说出了应该夹带着些许情感却毫无温度的两个字:“抱歉。”

但是许故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人的面庞在他的视野里是倒置的,竟然让他生出了他在嘲笑的错觉。

许故何不知道哪里突然给了他力气,一个鲤鱼打挺就战了起来,还故作无事地活动伸展着筋骨,故作嚣张地问道:“就是你在门外头?”

“是。”那人转身就走,只留下轻飘飘的一个字。

但许故何却听出来了另一层意思——你能奈我何。他在脑子里自动加工到这儿,就气不打一处来。更让他气愤的是,事实就是这样。

既然打不过,嘴皮子上总不能输吧。许故何心想。

于是他就屁颠屁颠跟了上去。一旁的苏南落见这场面,倒是有些不懂了,小声问夏槐:“所以,他这是有事还是没事啊?”

夏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回答道:“遇着秦白,有事也变没事了,走,我们坐那儿看,那儿可是绝佳的观赏位置呢。”

两人一齐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周身弥漫着各种各样的花香,也洋溢着争执的人声。苏南落在这一刻觉得,这样真好!

她继续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两个人,一个爱搭不理,另一个则硬是想让他搭理搭理。

苏南落看着这情形,不禁发出一句感想:“他们俩倒像是有什么过节一样。”

“我看倒不像是过节——”夏槐看着他们,别有意味地笑了笑。

苏南落下意识点了点头,又开始沉浸式看剧了。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是没力气开门进来吗,非得把门弄得吱呀乱想,都吓着咱们的客人了!”

听到这儿的苏南落:?怎么还有我的事。

“那你怎么不及时出来看看,怎么,也害怕了?”

虽然害怕是真心的,但是嘴上是一定不能输的——这是许故何这些年来悟出的至理名言。所以,今天他也会继续践行下去,达到知行合一的最高境界。

“一开始我以为是什么耗子之类的东西在作祟,也没放在心上,后来一想,咱们民宿也不能容忍耗子在这儿作威作福啊,于是我挺身而出——诶,你别走啊!”

“我没走——”秦白颇有些无奈地说道,“有这说个不停的闲工夫,不如想着怎么把这扇门装上去。”

听完这句话,许故何才发现脚边有一扇崭新的木门。他好像有些明白刚刚自己是为什么倒下的了,但他还是想刨根问底。

“所以就是你是刚刚抱着这扇门进来,这扇新门撞开了那扇旧门,然后那扇旧门又撞到了我?”

这次秦白干脆不应声了,许故何便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观众组,场外支援的夏槐点了点头。

许故何朝秦白敞开双臂,也不管他看没看到,自顾自地说下去:“我这个人胸怀是极其地大,既然是为我们这份光辉的事业办事,那我就大人不记——是宰相肚里能撑船,那就让我们好好研究研究如何把这扇门安上去吧。”

“安上去是你的事,我的任务只是把它带过来。”

说完这句话,秦白走向观众组,在一把躺椅上闭目养神了,只留下一人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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