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要死啊！在我们学校门口欺负我们学校同学！？还不赶紧滚？！”

借着夜色遮掩的恶意被愤怒话音撕开一道裂缝。

五六个校外少年对警告不以为意，不仅打人的动作没停，还对快步逼近的路颂和出言不逊：“你谁啊？关你什么事，别他妈多管闲事！”

借着巷道两侧老居民楼昏黄的灯光，看清被按在地上群殴的那个人竟然是于晨，路颂和的脚步只顿住了一瞬，又继续向前。

“你不配知道你爷爷的名字。头顶那是什么，没一个认识的吗？劝也劝过了，执意找死爷爷我就成全你们！”

走在最前头的路颂和凶神恶煞，气势逼人，手指关节被摁得咔咔作响。紧随其后的季屿和谢简漠然不语，凉薄戒备的目光逐一扫过几人面庞，压迫感便油然而生。

双方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校外少年们扫视四周，发现这里不知何时按上了摄像头，又受路颂和一方压抑而强势的气场震慑，嚣张跋扈的气焰有所收敛。

“这人你们认识？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现在事也办完了，把他还给你们就是了。”

“别啊。刚才不是挺嚣张吗？现在才想起来跑啊？”路颂和双眸眯起紧盯着校外少年们，褪下书包肩带拿在手里抡了两下，反应过来画册还在书包里，干脆搁下书包活动活动筋骨。

“那打都打了，你们想怎样？”校外少年们顾及这里是二中地盘，又正处放学时间，一旦动静过大很容易招来更多人，于是松开于晨，不想过多纠缠的起身想撤退。

季屿蹲下查看于晨情况：“伤到哪儿了？还能动吗？”

“我不想怎样，一报还一报就行。”路颂和回头看了眼季屿，压根不给校外少年们把话说完的机会，朝领头说话那人当胸一脚，“有摄像头还敢打？我让你们打！喜欢找事是吧？上次是不是也是你们？”

见有人起了头，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谢……谢谢。”于晨捂着肩膀道谢，被季屿扶着起身。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于晨本以为自己现状已经足够低调安分，却还是遭到很多人的打压和报复。可他未曾想过从前被他欺负过的那个矮胖女生会捂着嘴跑出去帮他喊人，更没想过会是路颂和他们三个救了自己。

“你先走，这里有我们。遇到这种事情不要自己硬抗，记得告诉老师和家长。”季屿嗓音低沉，视线越过于晨，紧紧锁定着不远处缠斗在一起的几人。

他不关心于晨是怎么得罪了这群校外人，一心牵挂着眼前追着人打的朋友们的安危。

“你跑你爷爷的大土豆！打你奶奶的西蓝花！再敢欺负我们二中的同学试试？”

路颂和的矫健身手季屿在梦中看了无数遍，在现实中的威力和气势也丝毫不减。这会儿他正边骂骂咧咧，边抡起拳头揍得校外少年们四处逃窜。

而谢简看似文静随和，实际也是个不怕事的，高中三年跟着路颂和没少打架。

两人配合默契，即使对方人数占优也丝毫不显弱势。

留意到季屿和于晨简短交谈后靠近，路颂和觉得季屿那张脸就应该一直干干净净的，远远朝他喊了声：“你不用动，伤着就不好了！”

只分神了仅仅这么一瞬，路颂和脸上就挨了一拳。

打架没有不挂彩的，路颂和习以为常并不在意。可季屿眼神锐利如刀，眸色变得幽暗异常，瞥见墙头有块砖，一把抄起向前走。

谢简离得近，余光瞟见季屿眸光中压抑着怒气，手里还拿着武器，差点吓出好歹。他猛地一拳抡翻一人，又急忙将人拎起踹远，摆手示意几人抓紧时间滚。

“诶诶！老季！算了算了，为这几个垃圾动怒不值得。”

谢简赶紧冲上前拦着季屿，一急给季屿也“老”化了。

“老季！不行！你听没听到！？冲动是魔鬼！”连拖带拽都拦不住要动真格的季屿，情急之下谢简仰天怒吼，“我拦不住他！老路快回来！别打了！”

“我不是二中老大，是你们爷爷！惹谁不好，惹高三生？怨气比鬼重你们不知道啊？！”

路颂和借机发泄，追着几人边打边骂，踹出去好远才放过他们。接着又风风火火往回跑。

“好！我回来了！回来了！”

夜风拂面，舒畅无比。运动过后血液沸腾畅快淋漓，觉得近来堆积的压力释放得彻底。

“你看，不痛不痒，我真没事。”

路颂和凑近让季屿检查完脸上的伤，作为交换拿走季屿手里的砖块一同放回原位，才接过谢简递过来的书包背好：“我当时光顾着打人了，老谢你没替我说几句风凉话吗？”

谢简淡定推了推镜框，恢复成平时沉静知性的模样：“说什么风凉话？是于晨你就不管了？换做是任何一个人你都会救啊。而且你当时跑得比狗还快，季屿担心你盯着你看，我还有空停下来理他？”

君子论迹不论心。路颂和挤在谢简和季屿二人中间，被看穿后眼底闪着欢快而明亮的碎光，得意哼唧两声，揽着他俩向前走：“不愧是我兄弟，懂我！走，请你们吃夜宵！”

“都这个点了还去？一会儿学校大门关了，你俩怎么回寝室？”谢简看了看时间提醒。

路颂和乐观得一如既往：“身前哪管身后事！那都不是事！该吃吃该喝喝！走！”

一开始在烧烤店坐下点餐时，路颂和还信誓旦旦：“肯定不会晚归的！”

等到吃饱喝足就变成了：“肯定能找到办法回寝室的。”

和谢简告别后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兴奋劲儿退散的路颂和留意到季屿吃夜宵时没怎么说话，估计是被他吓到了，便挤过去逗季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