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了一点热水,靠在餐桌旁等他过来。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邀请他一起再打两把游戏呢。
苏扶茉以45°角仰望天花板,眼里盛满了明媚的忧伤:她本可以忍受失败,如果她不曾体验过被带飞的感觉。
等顾总走到面前时,苏扶茉朝他打了个招呼:“哈喽,吃过晚……”
话才说到一半,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好浓重的酒气。
饶是两人之间有一米多的距离,她都可以嗅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酒气。
看这样子,肯定是喝了不少。
不过让苏扶茉感到佩服的是,他刚刚居然能顺利换鞋,而且走路的身形还不太晃。
“你喝酒了?”苏扶茉急忙把杯子放到桌子上,下意识地想过去搀扶他,但又反应过来似乎没什么必要,于是讷讷地收回了手。
顾总:“嗯,喝了一点。”
他的声音比平常更低沉、更有磁性。
苏扶茉:不是,大哥,你管这叫一点啊?
如果现在有酒精测试仪的话,她想一定都爆表了。
只见顾总走到沙发前,将手臂上搭着的西装一扔,似是终于支撑不住了似的,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似乎是觉得热,他扯松了领带,然后将双臂曲起搭在沙发背上,仰头闭目休息。
直到现在,苏扶茉才终于感受到他产生了醉酒者应有的反应。
“你要喝点什么吗?醒酒汤?”
她等会儿在手机上搜下教程,家里食材一向齐全,做起来应该没有问题。
现在佣人们都去休息了,倒不是他们偷懒,而是顾总喜静,或许也是资本家比较人性化的一面,每天晚上九点半左右,顾总就统一让他们去休息了,如果没有特别情况,不用在这边服侍。
看他这样子,很明显就是要在沙发上睡下了,虽然还是夏天,但就这么睡一晚,明天早上起来不仅会手脚酸痛,还可能会着凉。
本着合作伙伴的战略友谊关系,苏扶茉觉得自己有必要承担起照顾他的义务。
听到她的询问,顾总睁开了眼。
他漆黑的眸子有些失焦,盯着她看了几秒才说道:“想喝水。”
他的脸因醉酒有些红,薄唇比平常更加红润,衬衫下的胸肌正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隐隐约约可以感受到里面积蓄的力量。
袖子被松松地挽到了臂弯,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线条,手背上的青筋很明显,修长的手指自然地垂下。
加上他又这么醉眼朦胧地看着自己,苏扶茉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美色冲击。
老师,她要举报这个男人勾引她!
摸了摸并不存在的鼻血,苏扶茉才反应过来他要喝水,于是急忙去厨房为他接了半杯温水,还在手心试了下温度,确定不烫才递给他。
顾总却不接杯子,低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眼对她说道:“我要你喂我。”
他此刻的眼神没有了往日的锐利深邃,一双漂亮的漆黑眸子里满是乞求与依赖,就像一只被她从小喂到大的小狗正在向她讨食。
苏扶茉哪见过这种场景,心脏猛地漏跳了几拍。
这、这这……还是她平时认识的顾总吗?还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顾夜骁吗?
见她一直没反应,他将自己的脸凑得离她更近了,似乎是在询问她为什么不喂他喝水。
苏扶茉甚至感受到了他呼出的有些灼热的气息,脸色瞬间有些红了。
这样的顾总她还有些不习惯,不过还蛮……蛮可爱的。
于是她像照顾幼儿园小朋友一般,将杯子举到他嘴边,用诱哄的语气说道:“乖宝宝,张开嘴~”
顾总顺从地张开了嘴,苏扶茉将杯子倾斜了一点角度,确保他能喝到。
他喝得有点急,“别急别急……”她安慰道。
还剩最后小半杯,苏扶茉将杯子倾斜得更大,想站起来喂他,谁知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干燥滚烫的手包裹住她纤细的手腕。
于是苏扶茉被吓得一个哆嗦,杯子就这么水灵灵地掉了下去,在厚厚的雪白地毯上滚了几圈。
还好没碎还好没碎,她急忙从地上将杯子捡起来。
转头一看,顾总胸前却湿了一大片。
白色的衬衣被水打湿后若隐若现地显出肌肉的轮廓,增添了几分朦胧美。
顾总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茫然与无措:“打湿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