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那绣娘名为娄梓，无父无母，进入绣坊刚满三年。据她所说，昨夜她一直待在家中，没有外出。”

陆言青闻言道：“也就是说没有人证明她真的在家，是吗？”

裴颂点头：“就是如此。”

陆言青想到昨夜谢翎的话，又问：“她家在何处，距离抛尸地点有多远？”

裴颂表情严肃起来：“公主问得好，她家距离抛尸地不足五里。”

五里？陆言青在心中换算，这个朝代的一里是五百米，也就是说两千五百米，对有武功的谢翎和凶手来说，这个距离非常近。

“那方位呢？”

“正西。”

陆言青笑了：“恰好是相反方向啊。”

“她还说了其他的吗？”

裴颂：“她只说自己小时候随着父亲学了一招半式。”

陆言青嗯了一声，想了想问：“那个小书童找到了吗？”

裴颂：“还没找到。”

陆言青叹了口气：“这样吗？走吧，我们就去见见她。”

因着陆言青的吩咐，裴颂也没有给娄梓上刑，只是把她关在牢中。

娄梓坐在角落中，抬头透过狭小的窗子望着外面的天空，右手揪着垫在屁股底下的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嘎吱一声。

一个狱卒打开牢门，冲着她示意：“出来，大人要审你。”

娄梓被带到公堂，明镜高悬的牌匾挂在上方，坐在上首的是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正是陆言青。

身旁站着则是毕恭毕敬的大理寺卿裴颂。

娄梓眼神微闪，双膝跪地，恭敬道：“见过公主殿下。见过裴大人。”

陆言青努力严肃起来，她抬抬手：“起吧。”

娄梓依言起身，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

陆言青没有过多废话，直入主题：“听裴大人说，你昨夜一直在家中，不曾外出，是真的吗？”

“是，奴家不曾离家。”

“那你昨夜何时入睡？”

“大约子时。”

“可曾听见奇怪的声响？”

“不曾。”

陆言青有点苦恼，在古代就是这点不好，如果没有证人，根本没办法证明真假。

她侧身对着裴颂小声问道：“裴大人不是说那个嫁衣的布料是贡品吗？这布料陛下都赐给哪家了？有程家吗？”

裴颂也跟着小声：“殿下，有是有，但程家的布料并没有少。”

陆言青微微皱眉，也就是说，这布料的来源并不确定。

“你等会把布料的去处，抄一份给我。”

“好的。”

裴颂见她面露难色，想了想问：“殿下，虽然暂时没有证据证明她是凶手，但是关她几日还是可以的。”

如果是往日他早就提议用点手段了，可面对陆言青他还是稍稍要点脸的。

陆言青点头，又问娄梓：“你可认识程家公子？”

娄梓摇摇头：“奴家并不认识这位程公子。”

陆言青又问：“那你身上可有婚约？又是否对某人怀有情意？”

娄梓闻言脑袋压得更低了：“不曾有。”

陆言青道：“那你之前头上所戴的发簪是自己买的？何处买的？如果是他人所送，那又是何人所送？”

娄梓抬头张嘴就要回答，却见上面的女子盈盈笑着，双眼毫无笑意地说。

“你想好了再回答，那发簪价值不菲，若是在这京城买的，我不信掌柜的会不记得当初买的人到底是谁。”

娄梓道：“公主，那发簪确实是别人送奴家的，但并不是程公子。”

“那人是谁？”

“奴家不想说。”

“即使被冤枉成凶手，也不说吗？”

“那公主会冤枉奴家吗？”

陆言青笑了出来，她道：“不会。你不想说就不说吧，但如果你真的是凶手，我不会放过你的。”

裴颂来回看，欲言又止。

陆言青知道他的意思，就道：“裴大人，你派人拿到那支发簪，去问问程家人是否见过。”

然后她把发簪的模样详细描述给裴颂。

裴颂立即开心起来：“是！臣这就去！”

但没等裴颂吩咐的人走出公堂，有人急急忙忙地跑进来。

“大人！又发现一具尸体！”

“是在谢家的门口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