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在这个院子里住了许久，我被家里喊回了沪城一趟，再回来的时候，你母亲就被棋家的人接走了。”

“那时候你在你母亲肚子里已经六个月大了，我很着急，也很恼怒，便借着家里的势力要挟棋家，最终才得已见到你母亲...”

钟情叹出一口气来：

“但是，我当时没有立场能带走她，虽然你母亲当时并没有和棋泰领证，但她毕竟是你生物学上的父亲，我没有办法名正言顺的带走你母亲，便只能借着你母亲好友的名义，带她回顾家...”

“也是当时我们涉世不深，并不知道怎么会刚出虎穴又进狼窝，顾家也有很多人想让你母亲死，想要你死...”

“我从未遇到过那般的事情，尽管我想护你母亲周全，却并不被允许，辗转两个月后，你母亲大概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便与我商议，等你出生后，由我将你养育长大，做我的女儿让你随着我姓钟。”

“我爱慕你母亲，但是我从未敢和你母亲表达过心意...”

一脸暖意的看向顾一，却又像是在透过顾一看顾千语。

“我自然是愿意按照你母亲所说，将你当做我的女儿，视如己出的养育长大...”

端起茶盏轻泯一口茶水后，又自顾自的摇头：

“可当时的我们把这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你母亲并不是像当年的传闻一样和棋泰自由恋爱，非君不嫁的...”

林虞一愣，似乎明白了顾清溪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些人看起来面慈心善，实际上却是修罗在世。

顾一的手攥的很紧，这于她查到的当年的内容原本觉得奇怪的地方，却莫名其妙的吻合上了，眼睛却有些不自觉的发酸，这就是所谓的血脉亲缘吗？

“钟姨，那这些顾家的那位老太太是否知情的？”林虞能感觉到顾一的情绪不对，便替顾一开口问了顾一心里最关系的问题。

钟情摇头，叹息一口才说道：

“我不知道她是否知道，，如果可以我希望她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后来发生了种种事情逼得我和你母亲不得不放弃了将你过继到钟家的计划。”

“种种？”顾一锁着眉头，她说种种那就意味着自己查到的不过浮空一角。

“是，你母亲顾千语，你生物学上的亲生父亲棋泰，是在一次晚宴后遭人算计发生了关系，事后你母亲去查了，是顾家内核的人和棋家外族勾结所合，封城百年母系传承世家，到了你外祖母那一代却只有一女一子，所有人都知道谁要是能做上顾家的乘龙快婿，那就是一辈子的衣食无忧了...”

“但是有人不这么想，他们不仅想通过你母亲这个顾家嫡系继承人来吞掉顾家，也想吞掉当时可以和顾家平起平坐的新贵家族棋家。”

又是一声叹息，然后却忽然转变了语气：

“一一，其实你十八岁时，我去找过你，但是却没有查到你的下落，我找人去顾家探查过，也没有找到你的踪迹，按照你母亲当年的嘱托我便只能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你可以告诉我，六年前到底是跟着顾家人走了，还是跟着棋家人走了？”

林虞听着钟情这般问话，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原来按照顾一母亲预设，顾一十八岁这年就是会被生父或者顾家认回的。

顾一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

“都不是。”

这回答无疑是将顾一刚刚愈合的伤口又撕开，剖于人前。

“钟姨，顾一被谁家认回有那么重要吗？”林虞的语气没有那么好，急迫中带上了一丝质问。

钟情脸色一冷，将手中茶盏带了些力气的往桌子上一放：

“顾一是喜欢你，也给了你身份，我作为她的长辈不想驳了这个孩子的喜欢，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如此放肆。”

“钟小姐，顾一十八岁时您如果去找过她，那按照钟家的财力去查一个人历史档案比不难，当年整个南大都因为顾一一夜之间失踪被翻了个底朝天，即便您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也总不能问她当时是跟着谁家走的，若是顾棋两家真的是待她为亲女，让她回去认祖归宗，她又怎么会遭那些罪...”林虞也是被气恼了，说话的声调也开始逐渐的往上扬去。

这一席的质问听愣了刚刚被拱起一些火气的钟情，只皱着眉，开口问道：

“当年你不是被认了回去？”

顾一未回话，只将手轻轻扶在林虞腰间，一下接一下的给林虞顺着毛，轻声安抚着：

“别生气，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们来就是想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你如果生气的话，咱们就不听了，左右知道和不知道顾家都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林虞被理顺了毛后，嘟囔着开口：

“不行，都已经来了，而且她知道的确实是和我们不一样，我就是觉得她问的话，很...”

顾一将手挪到了林虞的脖子处，温热的掌心覆上微凉的皮肤，又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蹭了蹭林虞的脸颊出，以作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