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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业力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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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剑很凶残,只要是它横扫之地,魔气仿佛遇到天敌般尽数消散,简直比佛光还要有效。

慧深稳稳拉着仇恨值,谢烬白配合他慢慢消磨蜚兽身上的魔气,他们二人逐渐占了上风。

然后,谢烬白就被慧深一巴掌拍出了战局。

明禔无奈道:“我刚刚就想提醒你,就算你上去帮他,他也会因为害怕你分走他的功德而背刺你。”

谢烬白也猜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但还是没忍住骂出声:“老秃驴,真不要脸。”

谢烬白怨气颇深:“像他这样的佛修,你们佛门难道不管的吗?你身为须弥佛国的人,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得道成佛吧?”

明禔耐心地说:“我回去之后会将此事禀明世尊,佛门容不下这种败类,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谢烬白越想越气,嘴角突然扯出一抹莫名的笑容:“如果我一会儿去抢魔头,他会不会被气死?”

在慧深即将斩杀魔兽的一瞬间,他提着深渊剑冲上去,再开个短暂的时停,虽然概率极小,但也有可能成为最终的击杀者。

“别去。”明禔抓住了谢烬白的手臂,缓慢却认真地说,“他会自食恶果的。”

谢烬白发出疑惑的声音:“嗯?”

明禔露出看透一切的表情,又带着些许的怜悯,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边:“他会自食恶果的。”

谢烬白不懂谜语人在打什么哑迷,果断把剑收回了剑鞘,暴躁的情绪也缓解了些许:“行,听你的。”

没过一会儿,蜚兽的身躯轰然倒地,而慧深身上浮现璀璨的功德金光。

残破的天道只能窥见因与果,城中的疫病因蜚兽而起,又因慧深而终。

慧深手上干干净净,没有沾一滴凡人的血。

孽魔伏诛,功德加身。

慧深嘴角浮现满意的微笑,在功德金光的映照下,他光秃秃的脑袋显得锃光发亮。

然而,慧深的表情出现一丝崩裂,像是发生了他难以预料的事情。

为什么会出现业力?

蜚兽身上的魔气渐渐消散,眼中闪过一抹清明。它以最后之力猛然昂首,双眼赤红如焚地瞪着慧深,面容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从胸膛深处爆发出嘶哑的咆哮:

“我以毕生功德为祭,咒你所见皆是我相,所修皆是我障,所求大道尽化尘沙,所盼莲台永陷无明。你杀我之日,便是你成佛路断、永劫沉沦之始!”

这是最恶毒的诅咒,每一个字都像淬毒般喷溅而出。

说完以后,蜚兽睁着大大的眼睛,用饱含恨意的目光死死盯着慧深,彻底没了气息。

与此同时,慧深身上漆黑的业力也越来越多。

如此浓郁的业力,几乎能够将功德完全淹没,甚至将慧深整个人包裹在内。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业力?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慧深愤怒的声音响彻云霄。

谢烬白也很惊讶,猛地看向明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明禔慢悠悠地说:“我之前说过,蜚兽每隔千年就要经历一次蜕变,大多数人只知道蜚兽蜕变之后会变强,却不知道蜕变的本质是什么。”

“古籍记载,蜚兽若心怀悲悯,主动压制自身灾厄之力守护生灵,历经千年之后会蜕变为瑞兽。”

谢烬白终于明白为什么入魔之后的蜚兽要置慧深于死地了:“你的意思是……这只蜚兽行善千年,结果在蜕变期被邪修抓走,又被慧深囚禁于此,犯了杀孽,再无成为瑞兽的希望。”

明禔点头:“就是这样。蜚兽在蜕变期时力量会失控,无意识地散发疫气。或许它找了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沉睡,只需等待十年就能成为瑞兽。”

“但很可惜,它被抓住了,也被利用了。”

慧深听到了他的话,满脸颓色:“完了,全完了……”

若这只蜚兽作恶多端,他杀死它后,理所应当拿到功德。

但若是蜚兽行善千年,所犯杀孽并不是出自本心,他杀了它,就会承受百倍的业力。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慧深的心,动摇了。

业力缠身,他的成佛路已断。

他再也没有成佛的希望了。

既然如此……

慧深瞳仁深处的金芒彻底熄灭,只余两簇幽暗业火,脑后的光轮也彻底碎裂,化作一团不断翻滚、吞噬光线的黑红色孽云。

谢烬白警惕地望着他。

这是……走火入魔了?

慧深现在身上背负的业力那么多,恐怕也不差杀一个他,该不会突然对他出手吧?

慧深发出疯疯癫癫的大笑,一掌轰开八卦阵,向远处走去,嘴里一直重复念叨着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八个字:“既不成佛,那便入魔。既不成佛,那便入魔……”

谢烬白扭头看向明禔:“他……疯了?”

明禔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欺骗天道获取功德的方法并非佛教正道,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反噬。这世间,恐怕又要有一尊魔头临世了。”

顿了顿,明禔轻描淡写地说:“之前慧深的那一掌震碎了我的心脉,我快要死了。”

谢烬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道了一声:“恭喜。”

话音刚落,谢烬白就后悔了,虽然真灵回归算是喜事,但这么说好像不太对,于是他试探地重新吐出两个字:“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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