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就去了结了他！反正迟早叫他审出来端倪，不如鱼死网破！”

“哎，你还是太急躁，他现在早有防备，你一寻不到，二杀不掉，不如从其他方向入手。”那人招了招手，让他附耳过来。

“靖王行事缜密，但他又没有三头六臂，多方发难，料他难以顾全。你就照我说的做，定能让他措手不及。等他一死，这案子就又无人上心，那时咱们再去收网即可。”

“多谢侯爷，我这就去安排，明日这时，咱们就能听到好消息了。”他面露喜色，急匆匆地走出府。

待他走远，那人收起脸上堆着的微笑，唤来一人，沉声说道：“和尚书府明面上有联系的路子，今晚抓紧断干净。下面的门道也先别动，蛰伏一阵子吧。别让人瞧出端倪，他离死不远了。”

靖王府中，御医正在给伤口换药。门外一人小跑进来，气还没喘匀就说：“王爷，先前您让关起来的那人，小的刚去送饭，发现他竟撬开了窗子，不知何时溜了出去。”

“自己溜了出去？他娘亲是否还在府中？”

“窗户是从里面撬开的，他老娘还在府中，也不知他了哪里。王爷您看，是不是派人去把他捉回来？”

金冗肩膀上的伤口刚上了药，一跳一跳地疼着，心也跟着猛地跳了几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郎齐，你去吏部、大理寺都跑一趟，他怕是想自己去翻案。若是如此就麻烦了，务必将他活着带回来。”

“是！”

郎齐心想，这小子，真不叫人省心，专往死路上跑。

伤口刚包扎好，门外又传来了宣旨的声音。

“上谕，着靖南王即刻进宫见驾。”

“这么急？你这伤，不宜活动，觐见完圣上最好再静养半月。”御医扶着金冗慢慢站起，仔细交待着。

“若非急事，皇兄不会召见，山雨欲来啊。”

他看着院中的一方天空，有片乌云飘过，遮住了光，怕是，真的要下雨了。

金冗俯首在龙椅前，皇帝低头盯着跪在下面人，眼神锐利又冷淡。

“张顺在狱中自戕，其家人敲响登闻鼓，说你无故抓人。张顺含冤而死，这你作何解释？”

金冗知道，在这皇家，何时讲过兄弟情分。你无错，你我乃兄弟，你若有失，就只是君臣。

若是那名册上之人审出什么倒也罢了，查到现在，仍是一无所获。这张顺在狱中身亡，倒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而他这才刚死，家人就像得了消息一样喊冤，只怕是有人躲在背后推波助澜。

“张顺之事，颇为蹊跷。他与那二人手中名册，皆与此前鬻官案有关。若非如此，臣弟万不会将其抓获。恳请皇兄宽限三日，若三日后，仍未查出此人与案子有关，臣弟自来向皇兄请罪！”

金冗再俯首，肩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他将重心压在另一边肩膀上，缓缓直起身。

“起来吧，案子还没开始审，我唤你来，也是想先听听你的意思。”龙椅上的皇帝搓着手指，随后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回去。

他撑着站起身，为民而言，皇兄是个好皇帝。但坐在那，有哪个能不谨慎多心呢。

从值守护卫手中接过自己的佩剑，他察觉到周围似乎有看向自己的视线，抬头看去，却没有看到人，希望是自己多心。

待他刚坐进小轿，外面就开始下起了雨。雨滴打在轿顶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轿随着轿夫行走规律地晃动着。轿中的气味令他安心，不一会儿便阖上了双眼。

————

“老爷！大理寺那边说有人传信来说，有人自称是人证，要给吏部侍郎大人翻案！”

吏部尚书闻言，从椅子上一下坐直，紧皱着眉头。“怎到了这时还有人证？！”

“老爷不必惊慌，他们说已经派人稳住了那人，问咱们怎么办。要派人去吗？”

“那是自然，常虎他们已经去了茶馆，王喜也去了宫门口……你！你现在就带人过去，不用问，直接把人杀了！利索点，我不想再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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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秀小跑进院子，正站在屋檐下拍打着肩头的水珠。就有一个聋哑伙计急匆匆地跑来，不停地比划着，口中嗯嗯啊啊地说着些什么。

看他如此着急，她便让他进屋，取了纸笔。

小五听到动静从屋内出来，“见到小夏了吗？为何王爷竟要抓她。”

——有人来闹事，砸了许多东西，说要见掌柜。

“回头跟你解释。”映秀盯着伙计写的字，心里想着小姐刚才交代的话，对小五说道：“要不你先回村里，等我忙完茶馆的事就回去。”

京城都传这茶馆背后有长庆侯世子撑腰，一般浑人不敢来闹。若只是寻常闹事的，她便去将人打发走。若是冲着小姐来的，她去倒也无妨。

万幸小五识字不多，看了字也没看懂几个。摇头说道：“我就在这等你，等你忙完了一起回去。”

映秀怕他会跟去，便从怀中掏出银子递给小五，“去首饰铺子，给我打一支如今最时兴的钗子，要最漂亮的，我要带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