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摆在眼前，你们认也好，不认也罢，今天都必须配合我把咒给解了。”季无忧站起身，看向屋内一扇紧闭的房门。
客厅外面动静不小，罗芳娣却还在睡着，看起来，她的精神的确已经濒临崩溃，所以难以醒来。若不能及时解开咒术，她会不会再也无法醒来？
“好！我愿意配合，只要你不为难我儿子，我都愿意配合！”李春华一边给王钢顺气，一边对季无忧说。
季无忧气笑了，照李春华所说，他反倒像是个坏人了？
“不用你，此前每夜给罗芳娣念咒的人是你儿子，我需要你儿子配合我。”季无忧转而看向王钢，“王钢，别假惺惺瘫着了，我刚给你一道灵力，你并无大碍。”
“我告诉你们，如果能好好配合解咒，此前的事可就轻处理，但要是不配合，监禁少不了你们的。”
“监禁！这可不行，我一大把年纪，儿子又有病，万万不能啊。”李春华哭丧着一张脸。
“妈，他说配合就不会有事。”王钢安慰完母亲，顶着一脸窘态对季无忧说：“行，我配合，要怎么做。”
季无忧不想浪费时间，他扯着王钢来到罗芳娣床前，道：“你必须诚心替她解咒，否则她醒不过来，你就可不止是害人这么简单，而是杀人。”
“好、好，我诚心，我当然会诚心……”王钢被吓得一哆嗦，“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很好，你就和她道歉，说知道错了，不该下咒强行转变她的想法，并真心想要替她解开咒术。大概这样就行。”季无忧回忆汪祺贵对他说的话。
“好，我试试。”王钢深呼吸，坐在床沿握住罗芳娣的手，说了好长一串的话，盯着她看了片刻才问季无忧：“我说完了，可她没醒……”
季无忧伸手，掌心覆于罗芳娣额头，查探她体内咒术的痕迹。
“咒力仍在，你到底是不是真心配合？”季无忧发出质问。
“我发誓，我是真心想替她解开咒术的。都到这个关头，我哪敢撒谎。”王钢竖起三根手指，他接着试探性地问：“要不，我再试一次？”
季无忧没开口，默认了王钢的提议。但接连又试了三次，咒术依旧未解，罗芳娣双目紧闭，情况不容乐观。
他瞥了一眼呆坐在床边的王钢，心里不禁更是困惑。
王钢说的不错，既然事情已经败露，再加上符咒害人不浅，他的确已经没有扯谎的必要，应当也是诚心要替罗芳娣解除咒术的。可为何却没有成功？
带上此惑，季无忧又一次进入关押室。
为确保效率，他一进门就动用了灵火：“汪祺贵！你是不是还有所隐瞒？我按照你说的去做，罗芳娣身上的咒并没有解，她现在还昏迷不醒，你难道对她动了手脚？”
“我没有！”汪祺贵惊恐地望向季无忧掌心那簇跃动的紫色火焰，赶忙为自己辩解：“我真没有动手脚，我连罗芳娣具体是谁都不清楚！”
“要是真没有，她怎么会昏迷不醒？她情况很不好，你最好快点说。”
灵火距离汪祺贵不到一指距离，昨夜被灼烧的恐惧再次覆上他心头。他脑子快速运转，终于意识到季无忧话里的不对。
“你先等一下，好像有些不对，昨夜我是把那个人的精神力暂时抽取出来，可你立刻就赶来了，我的祭礼并没有成功。况且，你已经把精神力都还给他们了，不可能一晚上过去还依旧处于昏迷啊？”
季无忧道：“她中咒时间过长，已超过八十一日，精神力将近衰竭……”
“精神力衰竭？这不可能，单凭符咒的力量，也得一年半载才会出事，我头一回给出的符咒才过去三个多月，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除非……”
“除非什么？”
汪祺贵思索道：“除非有人叠加用符，若是如此，符咒的效果会成倍叠加，或许就能出现你所说的情况。”
叠加用符？难不成除了王钢以外，李春华也对罗芳娣用了符？
“你最好祈祷真是如此，我先去解咒，你别动歪心思。”季无忧临走前不忘对汪祺贵扔下一句话。
可一切却不如愿，李春华在他跟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是不承认对罗芳娣用符的事。季无忧硬逼着她说了些解咒的话，可咒术像是赖在罗芳娣身上般，丝毫没有要解开的意思。
直到李春华还在念初中的孙子回家，季无忧担心影响青少年心理健康，这才离开。
天色渐暗，来回跑了一日，所获甚微。
靠在泛黄的墙边，在口袋摸索一番才找到手机，里边有许多条未读消息，其中多数都是玉卿发来的。他振作精神，回复一条后赶回家里。
出租屋是老房子，拧动钥匙的声响颇大，门刚一打开，玉卿迎面给了他一个拥抱。脚下也有动静，是乌团子在用它圆滚滚的脑袋蹭着他。
眼看这一大一小都往他身上扑，小的在他脚边呼噜噜地叫，大的则埋在他怀里，柔软的发丝拂过脖颈，留下心动的讯号，轻而易举化解掉停留在他胸腔间的不快。
“无忧哥，我最近学了新菜，你待会尝尝好不好吃。”玉卿腻在他身上一会儿，双颊透出浅浅的粉，半是期待半是欢喜地对他说。
“是什么新菜？”季无忧脱下外衣，洗手后坐在饭桌，接过玉卿递给他的碗筷。
玉卿眼中含笑，从厨房里接连端出几盘色泽诱人的菜。
“不是什么很厉害的菜，都是些家常菜。”玉卿端完菜，在他正对面坐下，顺手给他盛上满满一碗米饭。
“还不厉害？土豆牛肉、酱油鸡还有干煸豆角，都是我爱吃的。”饭香与菜香互相混合，让季无忧久违地品出几分家的味道，他暗自感动，改换了位置，起身坐到玉卿身边，“做这些菜一定很累吧？”
“不累的，我喜欢给你做菜，所以不累。无忧哥，先别说了，吃菜。菜凉了就不好吃了。”玉卿往他饭上加盖了一大块牛肉。
“嗯！很好吃。”季无忧夹起牛肉往嘴里送，边嚼边夸赞，“我们家卿卿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玉卿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但还是继续朝他碗里夹菜。乌团子则在他脚边喵喵叫，似是被饭菜所吸引。
漂亮的爱人不停为他夹菜，温声细语，蒸腾的热气熏得他整颗心都融化，低头摸了摸脚边的乌团子。心中万千感慨。
原来这便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果真是极其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