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逐枫无语。
巴桑给两人拿了纸杯,把炉子上的小铁壶拿下来,给两人倒茶。
程逐枫发现铁壶里装的是奶茶,抿了一口棕色的奶茶带着咸味。
他对食物的接受能力比楚仲矩强不少。
楚仲矩很勉强地端着杯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程逐枫发现顺着接走,倒进自己杯子里。
巴桑母亲看他喜欢,直接把热水壶放在他的手边,让他想喝自己倒。
午餐很简单,清水炖的牛骨头加上糌粑,加上牧民自制的奶酪。
牛骨头冒着热乎的水汽,闻起来很有牛味。
巴桑一开始还担心两个人吃不习惯,结果程逐枫完全看不出来勉强,全程:“好吃欸”“能吃惯”“这个好好吃”。
他余光看到把楚仲矩吃不惯的奶酪,悄悄接过来,吃掉。
小动作逗的巴桑母亲连连发笑,说还有呢,不行晚饭再留下吃一顿。
最后,程逐枫表示一口都吃不下去,饱到嗓子眼快冒出来了,才被放下桌。
两人拿着碗出了毡房,程逐枫撑的眼神发直。
楚仲矩:“歇一歇。”
“谢谢。”程逐枫老实把碗递过去,中午的东西他也不完全吃的惯,胃有点难受。
“救爷爷。”楚仲矩把小药瓶放到他手心,“中午谢谢枫枫。”
“没什么的。”程逐枫很小声,“在这里浪费不好,我不觉得难吃。”
楚仲矩没回答,转身跟着仁青顿珠去洗碗。
风从牧场上吹来,他站在冒着热气的锅边。
雪纷纷洒洒的落下,楚仲矩隔着水汽和雪花竟然有些看不清他的身影,强迫大脑冷静下来,停止胡思乱想。
把碗冲干净,确认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才朝着程逐枫走过去。
“冷不冷?”楚仲矩轻声问,余光看到程逐枫通红的手,伸手握住。
程逐枫愣了下,看到自己泛红的指尖,反应过来这是看他冷了?
楚仲矩的手刚冲过热水,暖烘烘的带着一点点湿意,很柔和很温暖。
“下次带手套吧。”楚仲矩说。
“还好,不太冷。习惯了。原来画室冷,靠抖加高光。”程逐枫攥了攥手。
“画室也这么惨?”
“老师说冷风能让脑子更清醒,手抖控制不住就去练排线。”程逐枫耸肩,“我还好画得快,冷就去暖气边躲躲,同学画不出来一直哭。”
“这老师……”楚仲矩惊叹。
“该让他去医院看看的。”程逐枫自然地靠着他,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苦笑,“我也搞不懂同学是冷的哭,还是画不出来哭,反正都挨骂。”
“都来医院。”楚仲矩无奈。
“还好你辞职啦。”程逐枫抬起头看他,笑笑。
说完,楚仲矩僵一下,反应过来程逐枫在当学生的时候他真的在精神科。
楚仲矩把手换了个位置,捏住他微冷的指尖,“我听同事说过,确实有不少艺术生。”
“是嘛。”程逐枫手回温了,“楚哥,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
“美术生喜欢同性的,不是比较多嘛。”程逐枫:“有没有家长来开中药调理这个的?”
说完,程逐枫僵了僵,他俩这姿势好像也得喝中药,不过他没动,秉持着不动就不知道的心态,□□地靠着。
楚仲矩咽了下:“我不太清楚,我是西医。”
“这样啊。”程逐枫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巴桑捡了牛粪,看两人靠在一起:“诶?你们这么冷就进房间里待着啊,再去喝点热奶茶。”
“那个……我能去牦牛群那边拍个照吗?”程逐枫松开手,慌乱的指着远处的牛群。
“去呗,牦牛不凶的,不过他们打架的时候你躲远点。”巴桑下手里的袋子,“让你朋友帮你看着点,打架你就跑,不行就叫我。”
“好,谢谢。”程逐枫去车里拿了尼康,把哈苏放到楚仲矩手里。
尼康军工品质狮子咬了没事,被牛顶了也不会坏。
昨夜的积雪已经变硬,天空阴沉沉的笼罩大地。牦牛其实没被圈在栅栏里,他们在寒风中很肆意地漫步。
程逐枫的往里走,边走边举起相机。
牦牛在有弧度的牧场上,呼出的气碰撞雪花,雪花落在它们的脊背,锋利的角上。
它们站在雪原中,身躯庞大而健壮,风雪让它们更加坚毅。
“哞?”
程逐枫听到耳边传来的“哞”声,惊呆,放下相机,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牛群中间。
牦牛伸出舌头,舔过他的手背。
“啊啊啊啊啊啊!楚哥!”
“牛啊!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