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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捕熊队连夜集结 红白事相逢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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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关停下脚步,脸色不大好:“不能再走了,这雾气越来越大,有些邪性,况且——”

“况且什么?”徐曦娴正在绷紧手腕上的绷带,神色如常。

“我闻不到熊瞎子的味道了。”

“什么意思?”徐曦娴又追问。

“要么熊不在这里,要么——”老关顿了顿“要么,有东西把它的味儿给盖住了。”

就在这时,一阵邪风冷不丁刮了起来,吹灭了火把,众人四下张望有些慌神。

“手电关了,快蹲下。”徐曦娴率先察觉到异样,连忙出声警醒众人。

风逐渐停下,面前的雾气也缓慢散了一些,一条左右通途的路出现在眼前,他们就在这条路边不远的树丛中。

就在这时,路的一边突然传来一阵鼓乐声。

众人屏息凝神,那乐声很怪,像哀乐,唢呐中夹杂着锣鼓,调子忽高忽低,声音断断续续,在雾气间飘荡,这乐器似乎怪老的,已经走音了,而乐手也似乎气短。

“这深山老林的,谁半夜吹打送葬啊?”小四诧异,不禁发问。

“恐怕不是人。”何明远眼神中闪过意思担忧,把手伸到里怀里,掏出几张符纸分给众人揣好。

话音刚落,路的另一头也传来了器乐声,一股红光着了过来,雾气也跟着变成了红色,这边的声音也同样是断断续续但能听出诡谲中夹杂着欢快,像是喜乐,同样是锣鼓唢呐,两种调子竟然交织缠绵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别样的和谐。

两股乐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薄雾间显出两团朦胧的光,一团白一团红。

白的那边,是一支送葬队伍,十几个瘦弱的人影穿着宽大的白色丧服,披麻戴孝,蹦跳着前进,为首的人倒着走在队伍前面拽着一个缠满纸钱的扫帚,他两边走着的两个人细高,瘦的不像样子,手里紧握着两个招魂幡,身后一边跟着一个小孩儿提着篮子,向天上撒着纸钱,队伍中间有一口黑漆木棺材,左右摇摆像是随时就要翻倒。

红的那边,是一支娶亲队伍,比对面那支身材稍微高大一些,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四个清瘦的男人抬着一顶花轿,也是一路颠簸蹦跳,轿子晃动的厉害,为首的两人是两个秀气的侍女,掌着红色的灯笼,殷红的光在雾中隐隐亮着,那轿子旁跟着一个佝偻的老太婆,尖脸细眼,看上去有些眼熟。

不正是神婆口中的那个给新婚儿子合八字的老太吗?

两只队伍相对而行,在林中空地相遇。

接下来的一幕,吓得众人目瞪口呆。

他们彼此都没有避让,而是停了下来,丧乐和喜乐还在吹奏,奇怪的是,两种音乐彼此交织,调子中夹杂着吊诡、悲凉与喜悦,让小分队众人心中一咯噔。

随后,这两支队伍竟然开始绕着圈子走,边走边跳动,动作整齐,踩着鼓点,宽大的袖袍甩来甩去,棺材和花轿颠簸的更加厉害。

章斯年眉头皱起,他想看清这些人的面孔,但奈何雾气太重,光线又不大清晰,只能模糊瞅见轮廓,这些人身形矮小,动作有些僵直。

“不大对劲。”何明远小声对章斯年说。

“废话。”徐曦娴心想,都这样了要是对劲就见了鬼了,不是,不对也见了鬼了。

何明远又从里怀中掏出了一面小铜镜,他举起镜子,调整了下位置,朝着路那边照了过去。

镜子中的景象让众人冷汗直冒。

这哪里是什么送葬迎亲队伍,那白色丧服下,是一群黄皮子,它们后腿站立,前爪捧着纸钱扶着棺材,一张张尖嘴毛脸上带着极其拟人化的表情,似笑非笑,像哭又不是哭。

而红色喜服下又是一群狐狸,雪白的皮毛,尖尖的耳朵,细长的眼睛同样后腿直立,抬着花轿掌着灯笼。为首的那只老狐狸,春光满面。

最骇人的是这两只队伍踩着鼓点正跳着,忽然间一齐停下,所有“人”一起看向小分队的方向,动作僵在原地,数十双泛着绿光的畜生眼正注视着他们,花轿的帘子被风掀动一角,轿子里面坐着一个身穿大红色嫁衣,头戴凤冠,脸部灰暗不清的女人,扭曲着细眼和尖嘴,正在对着众人发笑。

“因为众人是背对着路看镜子的,此时镜子中的景象被雾气重新淹没,当他们察觉到的时候,连忙回头。

浓雾突然暴涨,像是活了一般翻涌而来将众人吞噬,身边的人也消失了。

小分队四人失散了。

章斯年、何明远、徐曦娴、陈小四。

还有一个是谁?

老关吗?

他正在家里睡大觉呢。

“大家别散开,原地不要移动。”章斯年大喊。

但雾实在太浓,堵着口鼻,呼吸困难,章斯年的声音被稀释了,稀释在宁静,不,是死寂当中,所有人都在原地四下转圈,企图寻找到伙伴,但都无济于事。

每个人都像在一个独立的孤立空间,上下左右周身环绕着浓雾,手电的光也消失了。

绝对的白。

绝对的黑。

绝对的危险和安静。

但有一个人,他在雾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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