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明我观察还是挺仔细的？”向渺渺打趣地说。

“是的，你真厉害。”他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不知不觉间他们的目的地就到了，两个人等着前面的老人们一一下车，最后才踏上地面。

因为不认识路，他们几乎是一路问过去才找到的调查目标中的第一户人家。

那户人门前有一个小院子，围着养了一些鸡，正在院子里悠闲地散着步，脖子一伸一伸的，神气十足。

院子外面围着一圈篱笆，向渺渺来到篱笆门前，大声询问家里是否有人在。

季垣也跟着喊，但喊了好几声也不见回音，只有周围住的人家养的狗跟着叫唤。

两人几乎要放弃了，这时候里面终于冒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脚步蹒跚地朝着门口走来。

老太太给俩人打开门，向渺渺跟她表明了来意，季垣在一边手舞足蹈地做着手势，以求表达得更加清楚明白。

一番折腾，也不知道老太太到底听明白了没有，只见她笑眯眯地摆手，让他们跟着进去。

两人跟在她后面往里面走，季垣左右腾挪，小心翼翼地避开走动的鸡和鸡屎，踩在每一块稍微干净一点的地面上。

被向渺渺淡淡地瞟过一眼，他尴尬地笑笑，解释道:“我有一点洁癖，还有点怕尖嘴动物。”

进到屋里，老太太安排他们在当中的桌子边坐下，然后就往旁边的房间走进去，两人安安分分地坐着，等她出来。

等了很久也不见人影，两人正奇怪，却见老太太一手端着铁盆，另一只手端着盘子出来了。

她将盘子和铁盆放在桌上，向渺渺和季垣凑过去一看，盘子里是香肠，铁盆里是煮玉米，还冒着热气。

“……”

“……”

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

“妈呀。”季垣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老太太依然笑意盈盈，又将手里拿的两双筷子摆在铁盆上，然后伸手示意他们快吃。

“奶奶，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来要吃的。”

向渺渺试图解释，但老太太并没有理会，径直坐到角落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的电视。

“这下怎么办？”向渺渺盯着桌面上的事物发愁。

“我们现在要走吗？”季垣说，“但是又有点过意不去，她特意给我们弄的吃的，但是……”

“但是这也太荒唐了。”向渺渺接道。

两个人盯着桌面呆坐了一会儿，季垣伸手去拿玉米，“你说，这玉米甜吗？”

“你尝尝？”向渺渺试探性地说。

季垣将玉米塞到嘴边，咬下一口，糯玉米，倒也说不上特别甜。

他正要把结论告诉向渺渺，这时候外面进来一个约摸四十来岁的妇人。

那妇人鹅蛋脸，单眼皮，头发扎起来，梳得光生，没有碎发，穿深绿色纱质短袖上衣，浅色牛仔裤，手里提着一个装菜的篮子，像是才从集市上回来。

两个人立马从座位上弹起来，纷纷叫着“阿姨好”。

季垣瞄一眼手上的玉米，放也不是，吃也不是，只能默默拿着，垂下手。

“你们两个是……?”

“是这样的，阿姨，我们是来进行峪城家庭追踪调查的访员……”

向渺渺又详细地将此行的目的讲了一遍，又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这位女士。

“哦，我妈她耳朵听不见。”女士说着，冲他们扬手，示意他们坐下，“没事，你们坐吧，我洗个手再说。”

两个人重新坐下，季垣手里仍然捧着那根玉米，等到那女士再度出现时，也坐在他们面前的桌子旁。

“你们吃呀，尝尝，我们自己灌的香肠。”她招呼着。

“阿姨……”

向渺渺想再提及调查的事，那女生已经看出她的心思，说道:“吃嘛，吃了再说，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说罢，就拿起一根玉米啃起来。

季垣手上的玉米本来就已经啃了一口，如今得到允许，终于能继续啃下去。

向渺渺不免有些哭笑不得，到人家家里面访，结果和人家一起啃起玉米了，这像什么话？

“那你尝尝这个香肠吧。”女士又对向渺渺说。

“那我尝尝吧……”抵不过人家的热情，向渺渺尝了一块香肠。

结果三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吃起来了……向渺渺真是心情复杂。

“奶奶不吃吗？”她往身后看去。

“哦，等会我给她做，她啃不动这些。”

女士啃完一根玉米，抽了一张桌面上的抽纸擦手，终于切回正题：“你刚才说你们是什么调查来着？”

“哦，”向渺渺赶紧从背包里掏出表格，“这里有一些问题需要您回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