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渺渺歪着头，仰起下巴看他，冲他俏皮地笑了笑。

“好，放过他。”季垣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在车站等到了蒋青和刘正一，刘正一一眼就注意到了季垣手中的糖画，毫不客气地评价道：“这是啥，怎么画成这样，这镇上的师傅手艺也太次了，这也敢收钱吗？”

“……这是我画的。”向渺渺对着他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啊，是吗？”刘正一尴尬地笑笑，立马改口：“你作为初次接触糖画的新人，能画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他对着向渺渺竖起大拇指，蒋青在他旁边笑得开怀，“所以，这画的是什么？”

“准确地说，这不是画，是她写的两个字。”季垣解释道。

向渺渺将季垣手里的糖字转了个方向：“对！我写的‘土豆’，这下能看出来了吗？”

“哦，写的字呀，真有创意。”刘正一语气里不带感情地夸赞着，“我下次也去写字，就写个‘正义’。”

“夸不出来不用勉强的，上车吧。”向渺渺挥挥手，示意刘正一和蒋青上车。

季垣却落在原地，饶有兴味地转了两圈手中的糖字。

“你笑什么呢？”向渺渺在车门那儿，一只脚已经踏了上去，正转过头狐疑地看他。

“没事。”季垣收敛起笑容，跟着上了车。

次日他们按照约定来到杨奶奶家继续昨天进行到一半的面访，是秦楚宇来开的门，他穿着白T恤和蓝色短裤，下巴上还有一点水渍，显然是刚洗过脸。

“来得这么早？”

“不早了，你是天天放暑假在家里躺爽了，不知道我们还得每天早起去找人面访的苦。”季垣双手抱胸挖苦他。

秦楚宇笑了一下，没说什么，侧身让他们进门。

“杨奶奶呢？”向渺渺进门就问。

“她出去晨练了，你俩坐一会儿吧。”秦楚宇指了指沙发。

“晨练？”

“对，我奶奶早上的时候经常出去走一走，锻炼身体啥的。”

“哦，挺好的。”向渺渺点点头。

“你俩吃早饭了吗？我下去买几个包子？”秦楚宇靠在一旁的木椅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谢谢，我们吃过了。”向渺渺从背包里掏出平板，“要不趁现在，给你先做一份调查？”

“啊……我吗？”秦楚宇显然也没料到这一茬，直接原地呆住了。

“对啊，反正你都在这了，就当帮我们一个忙吧。”向渺渺一边说着，一边将平板递给他，“你就自己看吧。”

“……行吧。”秦楚宇最终妥协，接过了平板。

季垣坐在向渺渺旁边憋笑，心想：不论你是谁，只要遇上向渺渺，都得先接受调查。

但还没等他笑完，秦楚宇像是心灵感应般抬起头问向渺渺：“你说帮你们一个忙，那你就算欠我一个人情，怎么还我？”

季垣的笑容立刻收起来了。

向渺渺想了想，说：“开学了请你吃饭？但仅限食堂啊。”

闻言，秦楚宇不由得笑了起来，“就这样？”

与此同时，季垣表面默不作声，心里也在偷乐，因为他想起刘正一之前说要请他吃饭，也是在食堂。

只有普通同学才会请吃食堂。

“那再附赠一杯奶茶？”向渺渺补充道。

“我不要这么实质性的东西。”秦楚宇摆摆手。

“那你要什么？”

“让渡你的一天支配权，给我。”

“说人话。”向渺渺没好气地说。

“这周末吧，你们应该不出去面访了，那一天你怎么安排，都听我的，怎么样？”

“……”向渺渺沉默了。

“你不用担心，只是想约你出来一起玩而已。”秦楚宇解释说。

“好吧。”向渺渺有些犹豫地答应道。

与此同时，季垣立刻说：“不行！”

两人纷纷朝他看过来，异口同声地说：“为什么？”

季垣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地声明：“她已经有约了，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