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向渺渺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想你和……算了，不说了。”

“怎么就不说了呢？”向渺渺凑上去用右手食指戳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但不论她怎么戳，季垣也不为所动，对这件事没有再提半句。

那天晚上回去，向渺渺特意为此“请教”了一番蒋青。

“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向渺渺站在椅子后面，手掌撑在椅背上问她。

“很简单，他不想你和秦楚宇单独出去呗。”蒋青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一副洞察一切的神态。

“是吗？”

“渺渺，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是装傻充愣还是确实不懂，我以为这很明显呢。”她表情里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笑容。

“我只是，只是不想特意往那方面去猜，我怕是自作多情。”向渺渺红着脸解释。

“你知道吗，渺渺，你俩给我的观感就是，你碰到一只小狗，那只狗一直冲你热情地摇尾巴，你不会以为它喜欢你，而只是觉得这只狗有多动症。”

“啊哈哈哈哈哈，你这什么怪比喻，很莫名其妙！”

“因为你确实就这样啊，简直笨得可以。”蒋青轻飘飘地白她一眼。

“好哇，你就这样说你的好室友好同学好邻床好渺渺？”

“我们宿舍可站不下这么多人。”

“哎呀，好吧，那就暂且认为事情就像你说的这样，那请领导指示，我要怎么做？”向渺渺站直了身子，像一个呆愣的新兵蛋子。

听她这么说，蒋青转过来朝着她坐，甚至跷上了二郎腿，摆出了莫须有的“领导架子”。

“周末不是七夕吗，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他七夕会约你？”

“嗯。”向渺渺认真地点头，尾音上扬。

“那七夕，孤男寡女出去玩，这叫什么？”

“叫什么？”

“笨，那叫约会啊。”

“哦……”向渺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两秒后突然睁大眼睛，“等等等一下，约会！？”

蒋青噗呲一声笑出来，“你结巴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我有点后悔了。”向渺渺坐到座位上，愁眉苦脸的。

“后悔什么？”

“都有，后悔答应他，后悔来问你，”她叹了一口气，“本来不提这是约会的话，我倒是能自然一点的……”

“没事的，不自然很正常，不自然才叫约会。”蒋青说。

-

蒋青说不自然才正常，但向渺渺不自然得有点太不正常了。

第二天去明澜镇的大巴车上，不知道蒋青是不是故意想要让向渺渺和季垣多相处相处，特意选择坐在了刘正一旁边，让最后上来的季垣去挨着向渺渺坐。

季垣坐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向渺渺垂落到一边的手，她像触电一样从座位上弹起来，然后重重地撞到了车顶。

“哎哟！”

“你没事吧？”季垣关切地站起身，弓着身子去捂向渺渺的头。

明明是很正常的举动，向渺渺却莫名觉得整个人都热了起来，一张脸红透了，她慢慢地坐回去，“我没事。”

季垣也重新坐下，两人刚一坐好，季垣就忍不住问她刚才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反应那么大。

这要怎么回答？向渺渺看看车顶又看看脚下，心里琢磨着到底能说点什么糊弄过去。

“有蚂蚁？”季垣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脚下的地面。

“不——”向渺渺下意识否认，但很快刹住嘴，改口道:“啊……对，刚刚我看到地上有好大一只蚂蚁，吓了我一跳，所以我才那样的。”

“这样。”他抬起脚，左右看了看，“还在吗，不会咬我吧？”

“不在了，刚刚我看到它方向是往前面爬的，应该爬走了。”向渺渺很快接道。

“好吧。”季垣接受了这个答案。

向渺渺侧过脸，悄悄松口气。

大巴车一直没有发动，估摸着还要再等一会儿，向渺渺安静地坐着，却头一次在车上觉得焦躁不安。

她悄悄转过去看季垣，后者又开始闭着眼睛休息，睫毛微动，像一颤一颤的蝴蝶翅膀。

沉默地盯着他的睡颜，向渺渺开始仔仔细细地观摩他的五官，从他禁闭的双眼，渐渐往下，一直看到他漂亮的双唇，唇瓣呈现一种健康的粉红色。

向渺渺就这样看着，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什么也没有想，只是这样看着。

“你在看什么？”

就在她盯着他的脸放空的时候，季垣却像是有感应一般突然睁开眼睛。

“没什么。”她迅速转过脸坐好，顿了顿，又看着窗外，“唉，好奇怪，怎么还不发车啊？”

向渺渺背着他，不知道他什么表情，只听见他哼笑了一声，轻轻的，像看穿了她的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