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之没说话，向来凉薄的眼睛抬头看了她一眼，挑挑眉，看上去像是要她继续说。

“我们合作干情侣博主，分钱我6，你4，脚本，后期，拍摄都我来做，你只需要负责拍摄.....”

周祈宁将自己的条件全部摆了出来，诚意十足，她带着点期待地看向了陈聿之，期待得到他的答案。

陈聿之听完后，没有马上摇头，也没有马上点头。

淡淡地，只是问了句，“被别人拒绝了？”

周祈宁被他的话哽住了，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回答，哪有别人啊，一直都是他。她想到要干这个事情的第一念头就是想到的他，也只有他。

但在陈聿之面前，周祈宁是绝对不能这么说的，好像说了真话之后，她就自动低头了还是什么。

她不想先低头。

话术自然也发生了变化，她摸着可可的狗头，装成自己很受欢迎的样子，很惊讶地看了陈聿之一眼，“我怎么可能被拒绝，我要是想合作，很多人可以合作的好吗！”周祈宁顿了顿，话也不能说的太死，毕竟她的真实目的是要拉着陈聿之合作，把陈聿之惹毛了，她去哪找人合作。她得顺顺毛。

聪明人是会审视局面的。

“但是！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毕竟熟能生巧嘛。我们..我们合作一定会再创辉煌，赚个盆满钵满的！我连计划书都写好了，现在给你看。”周祈宁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哪有人还没开始，就给人家画饼的。

她肯定是平时听郑峻给别人画饼听多了，有点学到了郑峻的精髓。

而在陈聿之听来，周祈宁的笑声就是嘲笑，他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抿抿唇，看上去很不爽的样子。

周祈宁见陈聿之的脸色发生了变化，悻悻闭上了嘴。多说多错。

她没再说话，而是安静吃起了饭，没事，要是陈聿之能那么快点头就不是陈聿之了。

周祈宁接受能力特别快，她又想起了其他的办法。只要能让陈聿之点头，她把脑子想破都没事。

硬的不行来软的，打感情牌？陈聿之吃她这套吗？

以前是吃的，现在，现在她也不确定。这么几年过去了，大家的性格什么的，都发生了很多变化。

越想周祈宁越觉得内心有些凄凉，麻麻的，她和陈聿之都缺席了彼此好几年的时光。

她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但只要在陈聿之面前，她好像总是还是以前的那个她，讲话不用考虑后果，肆无忌惮对他表达自己的想法。

陈聿之呢？她感觉到很大的变化，陈聿之以前讲话没这么难听的。

虽然一直情绪起伏不大，但以前讲话还是能听的，现在讲话，不毒死几个人，不罢休。但讲话难听就难听呗，谁不是混迹多年社会的老油条，连点难听的话都受不住。

现在是她有求于陈聿之，该低头的时候是得低头。

她要怎么才能让陈聿之点头呢？

外面的太阳艳阳高照，白天的风吹着都很暖和，不冷人。满屋的菜香，热气飘散在半空，闻到都是种幸福，上菜的叮叮咣咣声，桌上吃饭人聊天吹嘘的声音，整个饭馆好不热闹。

唯独他们这边，空气沉默了很久。像是从活人堆来到了无人堆。没人讲话，饭菜也逐渐变冷，显得更加冷寂。

陈聿之吃完了，他拿纸擦起了嘴巴和手，可可也吃完了自己能吃的东西，在旁边待着很无聊，擦完自己的后，陈聿之很自然地给可可也擦起来嘴巴，他擦得很细致，把边边角角都擦了。擦完后还不忘默默可可的狗头。

想到周祈宁说的情侣博主，陈聿之捏紧了手中的纸巾，将它拿在手里来回搓，皱巴巴地被搓成只妥妥。从周祈宁提出情侣博主的第一秒，他就想立刻马上点头。情侣博主这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角度，他可以名正言顺把周祈宁绑在身边。

拍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合作对象状态不好，忘词，或者是表情没到位，这都是可以磨的过程，有时候1小时，有时候有可能是更久的时间，而这同样也意味着他有了大量和周祈宁独处的时间。

但他不能答应得太快，他得让周祈宁付出点“代价”。

他心里有了主意，抱起可可的脚想给它擦脚，过了会想起可可的脚周祈宁在刚坐下的时候，就擦过了。

周祈宁偷偷瞥了一眼陈聿之，他面无表情地擦着手，看不出息怒。他这么久不说话，是不是不想和她合作？还是说想和别人合作拍视频？

两人坐在一个桌上，同桌异想。一个人想要怎么让陈聿之点头，一个想要怎么能全部时间都和周祈宁在一起。

最终还是周祈宁憋不住，先开了口，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心，准备为自己再争取最后一次。计划书在她包里，要是陈聿之再不点头，她就拿出来。

就在这时，陈聿之却突然抬眼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