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清衍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就算这人长的再好看,他也受不了了。
睡一觉,天一亮马上就拖着谢星临离开这个鬼地方。
等出去了,他还要把谢星临揍一顿。
“对不起。”虞锦轺站在一旁,低着个脑袋,像个做错事之后面壁思过的小狗,“阿哥,你别生气。”
那表情可怜兮兮的,看的祈清衍心一软。
他叹了口气,开始自我安慰。
没事的,山里的小孩不懂事,不要跟小孩一般计较。
“我没生气。”祈清衍叹了一口气,转身去摸他的脸,“抱歉,刚刚有打疼你吗?”
虞锦轺摇摇头:“没有,不,不疼。”
不仅不疼,那一巴掌甩下来的时候,他还感觉体内有一阵电流流过。
很爽。
但他不敢说,他感觉如果说出口,祈清衍肯定会生气。
“阿哥,你是不是,没有衣服穿。”虞锦轺看着他的行李箱,里面一堆全是他看不懂的衣服,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晚上穿这些睡觉,肯定不舒服,“我有,我给你拿。”
还没等祈清衍拒绝,虞锦轺就翻箱倒柜的拿过来了一套衣服和一双鞋子。
“这是我母亲给我做的。”虞锦轺双手将衣服递到祈清衍面前,“穿着,很舒服。”
祈清衍看了看他手中的衣服,又看了看行李箱里的那一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你。”
虞锦轺摇摇头,笑了。
就这样,祈清衍疲惫的坐进了木桶里。
水很烫,还带着淡淡的花香,连空气中的水雾都染上了味道,泡的他犯困。
直到这一刻,他才对今天有了实感。
他和谢星临开着车来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寨子,然后被一个苗疆少年捡回了家,在累了一天之后终于洗上了一个热水澡。
窗外传来虫鸣,没多久,便出现了人的交谈声。
他们说着祈清衍听不懂的话语,声音由远变近再到远。
寨子里的其他人回来了。
祈清衍又往水里挪了挪,闭上眼,眼前浮现出虞锦轺手上的那条银蛇。
那条蛇很漂亮。
明明是个没有生命的饰品,可缠在手上却好似认了主的、活的灵宠。
嘶——嘶——嘶——
细小的声音被藏匿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不知过了多久,木桶里的水变温了,祈清衍突然觉得自己泡的缺氧了,脑子很晕。
但他刚准备起身,一种诡异的触感却让他猛的清醒。
它在木桶里,在水里。
冰凉的身体在水里游走,将平静的水面掀起一阵小浪。
祈清衍不敢动,他察觉有个东西缠上了他的脚腕,随即,缓慢的,缠着他的小腿往上游走。
他屏住呼吸,只觉得如坐针毡,几秒钟的时间,他好像觉得已经过了一辈子。
空气中的水雾渐渐散去,那个东西在祈清衍恐惧的眼神中从水面之下缓缓探出了头——一条银色的蛇。
很漂亮,白色的瞳孔,和虞锦轺手腕上那条长的一模一样。
虞锦轺正站在窗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他手腕处的银铃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祈清衍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不显眼的弧度。
一秒后,惊恐的呼喊声在夜里炸开,把正在昏睡中的谢星临吓了一愣。
他分辨出这是祈清衍的声音,他想爬起来去找他,但不知为何,身体的力气好像全部被抽走了,整个人虚弱的躺在床上,别说下床去救人了,他现在连呼出的气体都是滚烫的,连呼吸都困难。
我草……祈清衍……你可千万别出事……
木门被猛的推开,可祈清衍根本没心思扭头去看来人是谁。
因为那条蛇已经爬到了他的锁骨处,正有缠上他脖颈的意图。
冰凉的触感刺激着祈清衍的皮肤,银蛇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就在祈清衍以为自己会被这家伙缠绕窒息而交代在这里时,那条银蛇却出乎意料的没了动作,只是抬起头轻轻的、非常温顺的蹭了蹭他的脸。
“素素。”一道身影落在祈清衍头顶,随后那只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戴着银蛇饰品的手从他眼前探过,将那条缠绕他脖子的银蛇接走了,“你吓到阿哥了,今天不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