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虞锦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是用苗寨最烈的蛊虫炼制的,吃了它,你就会忘记一切,忘记长沙,忘记你的过去,忘记你恨我的一切。到时候,你就会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人。”
他说着,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开来,让人闻之欲呕。
祈清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那个瓷瓶,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倔强地仰着头,不肯示弱。
“虞锦轺,你疯了。”祈清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冰冷,“你以为,用这种东西就能让我屈服吗?你做梦。”
虞锦轺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想要去捏祈清衍的下巴,却被祈清衍猛地偏头躲开。
“你以为,你有的选吗?”虞锦轺的声音冷了下来,“阿哥,你乖乖听话,吃了它,我还能对你好一点。要是你不听话……”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祈清衍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心里的恨意与绝望交织着,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知道,虞锦轺说得出,就做得到。
在这深山里,他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恶魔,而自己,就是那个任他宰割的羔羊。
可他偏不认输。
祈清衍缓缓抬起手,攥紧了藏在衣袖里的小刀。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他看着虞锦轺,看着他手里的瓷瓶,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虞锦轺,”祈清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以为,我真的这么容易被你摆布吗?”
他说着,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里的小刀朝着虞锦轺刺去,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虞锦轺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小刀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鲜血渗出,染红了他深蓝色的苗服。
虞锦轺低头看着手臂上的伤口,眼底的温柔彻底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他抬起头,看着祈清衍,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地刺向他。
“你敢伤我?”虞锦轺的声音冷得像是冰,“祈清衍,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祈清衍握着小刀,手微微颤抖着,却依旧冷眼看着他。
他知道,自己不是虞锦轺的对手。在这深山里,虞锦轺熟悉这里的一切,而自己,就像是一个瞎子,一个聋子。
可他偏要反抗。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着虞锦轺一起下地狱。
“伤你又如何?”祈清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疯狂,“虞锦轺,你毁了我,我跟你同归于尽,也值了。”
他说着,再次朝着虞锦轺冲去。
虞锦轺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侧身躲过祈清衍的攻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祈清衍疼得闷哼一声,手里的小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虞锦轺顺势将他压在床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碾碎。
“同归于尽?”虞锦轺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阿哥,你太天真了。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活着,让你看着自己是怎么一步步变成我的人,让你看着自己是怎么忘记一切,只记得我。”
祈清衍的脸贴在冰冷的床板上,屈辱和恨意像潮水般涌上来,让他几乎要窒息。他拼命地挣扎着,却被虞锦轺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虞锦轺,你放开我……”
祈清衍的声音带着哭腔。
虞锦轺没有理他,只是伸手拿起那个黑色的瓷瓶,拧开瓶盖,将里面的液体倒进自己的嘴里。
祈清衍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看着虞锦轺,看着他俯下身,看着他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要……”祈清衍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虞锦轺,你别碰我……”
虞锦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捏住祈清衍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将嘴里的液体渡了进去。
刺鼻的腥臭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让人作呕。
祈清衍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把那些液体吐出来,却被虞锦轺死死地按住,只能任由那恶心的液体滑进喉咙。
液体入喉,像是火烧一样,疼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虞锦轺终于松开了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好了。”虞锦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再过不久,你就会忘记一切。忘记你恨我,忘记你想逃,忘记你是祈清衍。你只会记得,你是我的人,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祈清衍趴在床上,剧烈地咳嗽着,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狼狈得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他看着虞锦轺,眼底的恨意像是要溢出来,却又带着一丝绝望的无力感。
情蛊的剧痛还在继续,喉咙里的火烧感越来越强烈,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祈清衍缓缓闭上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
虞锦轺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祈清衍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阿哥,”虞锦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空气听,“别怪我。我只是太爱你了。爱到,不择手段。”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吊脚楼里的煤油灯摇曳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虞锦轺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祈清衍,眼底的偏执与温柔交织着,像是一幅诡异而绝美的画。
他知道,从今往后,祈清衍就真的只能是他的人了。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