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还要让我说多少遍!”
可他却好似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发了疯的去扯祈清衍的衣服,嘴里还说着让对方窒息而亡的话:“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离开我!”
“我只有你!我也只注视着你!”
“你凭什么不要我!”
祈清衍不说话,只是任由他发疯,这些天他都是这么过来的,日日夜夜,被关的头脑发晕。
就在他任由思绪飘散的时候,身上的少年却突然安静下来,下一秒,只见他从衣袖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东西,阴森森的,只是一眼,便看的祈清衍头皮发麻。
那是一只蛊虫。
少年倾过身,伏在他耳边轻轻笑了一下。
“阿哥,我可以让你走。”
“但,这整座山都是我的,阿哥,你是逃不掉的。”
祈清衍绝望的瞪大眼睛,看着那蛊虫离自己越来越近,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不要!”
蛊虫泛着乌黑色的光泽,细小的足肢在虞锦轺的指尖蠕动,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像一道冰冷的蛇信,舔舐着祈清衍紧绷的神经。
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挣扎着想要往后缩,可手腕脚踝被粗麻绳勒得生疼,只能徒劳地绷紧脊背,眼底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虞锦轺,放过我吧。”
虞锦轺低笑,指尖捏着那只蛊虫,缓缓凑近祈清衍的脖颈。那里皮肤细腻,还留着昨夜他啃咬出的红痕,蛊虫似乎嗅到了生人的气息,不安地扭动起来。
“放过你?你想都别想。”虞锦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病态的温柔,“这是同心蛊,比情蛊更烈。它会钻进你的血脉里,从此以后,你疼我疼,你死我死。阿哥,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好不好?”
祈清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看着虞锦轺眼底的疯狂,看着那只蛊虫越来越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宁愿死,也不要被这种东西缠上。
祈清衍猛地偏过头,狠狠撞向虞锦轺的额头。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额头相抵,疼得双双闷哼。虞锦轺手里的蛊虫受惊,掉落在床单上,飞快地爬向床角。
“你找死!”虞锦轺勃然大怒,伸手掐住祈清衍的下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祈清衍疼得眼前发黑,却倔强地瞪着他,眼底满是血丝:“我宁愿去死也不愿意以后一辈子都被你缠着。”
虞锦轺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床角的蛊虫还在爬,虞锦轺抬脚,狠狠将它碾死在地板上。黑色的汁液溅开,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他看着祈清衍苍白的脸,看着他身上交错的红痕,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恨意的眼睛,心里的偏执与绝望交织着,几乎要将他吞噬。
“为什么?”虞锦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到底哪里不好?我把我能给的都给你了,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这都不行吗?”
祈清衍别过头,不去看他。
他不想再和这个疯子说任何话。
虞锦轺得不到回应,情绪更加激动,他伸手,一把扯掉祈清衍身上的被子,看着他蜷缩的身体,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占有欲。
“你不说话也没用。”虞锦轺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会等你心甘情愿的。”
他转身,快步走出卧室,反手锁上了房门。
沉重的落锁声响起,祈清衍缓缓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身体的疼痛,精神的折磨,还有情蛊时不时发作的绞痛,快要将他逼疯了。
他想念长沙的阳光,想念谢星临的唠叨,想念那些没有虞锦轺的日子。
可现在,那些都成了奢望。
祈清衍蜷缩在床上,浑身发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虞锦轺和谁说话的声音。
是寨里的人?
祈清衍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浑身无力。
脚步声越来越近,房门被人推开,虞锦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瓷瓶,脸色阴沉得可怕。
“阿哥,喝了它。”虞锦轺走到床边,拧开瓷瓶,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弥漫开来。
祈清衍偏过头,死死咬着唇,不肯张口。
“喝了它,你的身体会好起来。”虞锦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祈清衍依旧不动。
虞锦轺的耐心耗尽,他伸手捏住祈清衍的鼻子,强迫他张开嘴,将瓷瓶里的药液灌了进去。
药液苦涩,呛得祈清衍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虞锦轺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疼得厉害,却又硬起心肠,冷冷道:“好好喝药,好好吃饭,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他说完,转身走出卧室,再次锁上了房门。
药液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带来一阵温热的感觉。祈清衍蜷缩在床上,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不知道虞锦轺灌给他的是什么药,是毒药,还是补药?
他不在乎了。
活着,对他来说,已经成了一种折磨。
祈清衍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惊醒。
“锦轺!锦轺!快开门!”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寨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