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酥会做了吗？”顾熠连忙岔开话题。

萧连安道“快帮我把裘衣脱下来，我还差几步便做好了。”

顾熠道“天这么冷，从厨房跑出来也不记得披衣服，等会进去再脱。”

“菁姐姐做的核桃酥味道怎么样？与我做的不同是吗？”

萧连安其实也发现了，小菁做的核桃酥也好吃，但就是与顾熠的做的味道不一样，萧连安还是更喜欢顾熠做的那个味道。

萧连安点了点头，顾熠道“走吧，我教你。”

小菁没有跟上去，还留在原地，好似在想事情。

“小菁姐姐，陛下同大人关系好像很好。”齐微光问道，她不敢用亲密来形容他们。

“陛下在萧府住过一段时间，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就如亲姐弟般，自是要好些。”

“可我觉得陛下好像没有把大人当姐姐，陛下更像是喜欢大人？”

齐微光用疑问的语气说出肯定的话，来尽可能使这句试探的话显得漫不经心一些。

小菁语气冷了下来，道“姑娘这些话同我说说就行了，千万不要在大人面前提起。”

小菁说罢便向厨房走去。

齐微光笑了一下，手不觉攥紧，想道“原来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都为众星捧月的她营造最美好的假象，甚至还有世间尊贵的那个人，大人，怎么可以有人命这么好，太让人——怨恨了。”

齐微光这才发现，世间最尊贵的人，不是她想象中的高高在上，现在竟与她同坐于一桌前吃饭，同她来萧府第一次吃饭那样，萧府没有那些世家大族的规矩，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聚在一起，而自卑心作祟的她，认为自己不如顾熠、萧连安身份尊贵，不如邓渝身兼要职，更比不过与那些人有多年情谊的小菁，她虽坐在这，但却格格不入，喘不过气。

正月初六，萧连安一早便收拾好准备去赴宴。

萧连安正要出门，却被齐微光叫住了，齐微光道“大人，今日出门是有事吗？”

因为新年会休息，一般会到初七才开始上朝。

萧连安道“今日是陛下的生辰，宫里举办宴会。”

“大人，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进过宫，常听人说宫内繁华，今日宴会——大人可以带上我吗？”齐微光将说话的语气把握的很好，又急忙补充道“若是不便，就算了吧。”

不过是个宴会，带上齐微光也无妨，成人之美也是一件好事。

萧连安道“那就一起去吧。”

“大人不穿陛下那日送的裘衣吗？”

萧连安摇了摇头，并未多解释什么，齐微光也就没有多问。

萧连安不想给顾熠惹事，这些节外生枝的是则是能避就避。

顾熠想宴会早些结束，那样他就可以早些去萧府。

可终归是天不遂愿，陈奉常这个老头没有眼色，想提什么就提什么，一句“陛下如今将至及冠，应该早日选妃立后。”

一石激起千层浪，顾熠放下举在嘴边的酒盏，道“奉常也说了，是将至及冠，不还有两年吗？”

顾熠就是在玩文字游戏，哪有及冠才娶妻的皇帝。

陈奉常也丝毫不退道“陛下明白老臣的意思，如今后宫无人，江山无继，还请陛下早日选妃。”

顾熠重重放下杯子，道“大人，非要在今日同朕讨论这件事吗？”

陈侍国跪下后，群臣同跪，唯有一人还坐在原位，丝毫未动。

萧连安回想着，顾熠同她道“可我想选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还能记起少年说话时眼神中的不解、悲伤。

李暮忱就在萧连安身旁，他不解，萧连安为何不跪，偏要立于众矢之的。

众人都侧头看萧连安，萧连安全身的力气就在那短短一瞬溜走了，她站不起来，更跪不下去。

“朕累了，今日就到这里。”

“陛下。”

顾熠停下脚步，直视着萧连安。萧连安起身走到大殿中间，距离顾熠不过几步，跪地后道“臣请陛下，选妃立后，绵延皇嗣。”

李暮忱不觉松了一口气。

顾熠被萧连安叫住的那一刻，他想象不到萧连安要说什么，可还是为她停下了脚步，但这一停，想不到竟是将刀子往自己心头扎。

顾熠着急离开是因为他见萧连安没有同众人一样逼他，怕僵持下去对萧连安不利，内心还燃着一丝名为欣喜的小火苗，不料，没过几秒钟便被坍塌的雪山席卷过后，只剩一片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