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抬手按下1-9-8-2-0-6-1-3
“咔哒。”一声,门开了。
沈砚小心地拉开一条门缝,几人屏息向外窥视。
走廊里光线昏暗,但气氛明显不对。
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在左右两侧响起,伴随着粗鲁的呵斥和对讲机刺耳的电流杂音。
“……B区没有逃跑的试验品!”
“A区再查一遍!每个房间,每个柜子!”
显然,广播里的“逃跑的试验品”指的是他们,而永寿康复中心的安保力量明显已被全面调动,正在展开拉网式搜查。
“他们在一间间搜查。”秦霄函压低声音,脸色凝重,“我们现在出去,简直是自投罗网。”
卫尘紧张地抓着门框,指节发白:“外面人太多了,我们在这躲着,肯定也会被发现的。”
沈砚观察了走廊两端的动态和人员密度,果断摇头:“不能硬闯,回去。”
“回哪里?”苏唐愕然。
“通风管道。”沈砚已经转身,“我们原路返回,去另一个方向。根据地图,通风管道相反的方向,应该可以通往这栋楼的监控室。”
“监控室?!”林阳眼睛一亮,“如果有监控辅助,就能知道他们的实时动向,找到安全路线或者……制造混乱?”
沈砚点头,动作不停,已经将桌子再次拖到通风口下,“快,动作轻,原路返回。经过病房和停尸间上方时,尽量保持安静。”
没有犹豫,众人依次攀上桌子,在沈砚的托举下重新钻回通风管道。
这一次,有了明确的目标和紧迫的危机感,众人爬行的速度快了不少。
在管道一个岔口,沈砚根据记忆中的草图,选择了向左的支路,这条管道更加狭窄,灰尘也更多。
爬行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较大的通风口,百叶窗式的格栅外透出闪烁的光线,还能听到一些电子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以及……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沈砚示意后面的人停下,自己悄无声息地挪到通风口边缘,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下观察。
下方是一个三十平米左右的房间,墙壁上挂了数十个监控屏幕,显示着建筑各处走道。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通风口,坐在一张转椅上,身上穿着防护服,但头盔被随意地放在旁边的控制台上,露出后脑勺。
他显然没有认真工作,正戴着一副头戴式大耳机,身体随着音乐微微晃动,手指还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着节拍。
一个屏幕的画面被缩小,调整为静音模式,正在播放着娱乐节目。
机不可失!
沈砚回头,对紧跟其后的林阳和秦霄函打了个“准备行动、只有一人”的手势。两人立刻会意,绷紧了肌肉。
沈砚从腰间取下一枚回形针,是在办公室随手拿的,他小心地伸进百叶窗格栅的锁扣处,轻轻拨弄,这种老式通风口的锁扣并不复杂。
很快,“咔”一声轻响,格栅松动了。
他轻轻推开格栅,让它倚靠在管道边缘,没有发出太大声音。
沈砚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通风口边缘,身体如同灵巧的猎豹般无声探出。
他的目光锁定了下方那个毫无防备的背影,计算距离、角度。
下一刻,松手,落下!
沈砚下落的身影灵巧,屈膝缓冲,落地轻盈得像一只猫,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沈砚没有丝毫停顿,落地瞬间,脚下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疾冲而出!三步并作两步,瞬间拉近了与那人的距离!
监控人员似乎终于感觉到身后空气流动异常,下意识地想要转头——
但已经太迟了!
沈砚已经欺近他身后,左手如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他想要去抓控制台警报按钮的右手手腕,同时右掌并拢成刀,看准对方颈侧,迅捷而有力地一记手刀斩落!
“呃!”
一声短促的闷哼。那人身体一僵,眼中的惊骇还未完全扩散,意识便已陷入黑暗,身体软软地瘫倒在椅子上,然后滑向地面。
沈砚顺势扶住他下滑的身体,避免砸地发出巨响,然后将他轻轻放倒在地。
整个突袭、制服的过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从跳出通风口到目标倒地,不过短短四五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