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能过上几招，不过，也是侥幸罢了，猫逗老鼠，癸觉明显占上风啊。”

“就是。……不过，居然只是伤到肩膀？不像他之前狠戾的风格啊。”

剑客少年手微微握紧，无意识攥住剑柄挂着的那枚玉。圆润的触感让他稍稍平复了些心情，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场内。

*

奚月刚稳住身形，癸觉已欺近而来。

双棍在他手中一旋，两端的尖刺在光下闪过一点寒芒，蓄势待发。脚步一错，一棍直取她咽喉，一棍斜点她腰侧，招招不离要害。

这人的棍法，远比她想象的要诡谲狠辣。

她抬月刃格挡，“叮” 的一声脆响，棍尖撞在刃缘上，震得她虎口发麻。腕骨刚受过伤，被这一震，痛得她手臂微颤。

癸觉目光一冷，抓住她这一瞬的破绽，双棍如骤雨般点出：先点肩井，再点曲池，最后一棍直取她胸口要穴。

棍影密集得几乎不留空隙。

奚月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步法已有些散乱。她能勉强格开前两棍，却已无力完全避开第三棍。

棍尖如针，直刺而来。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一拧，胸口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那尖锐的棍端却还是擦着她的肩膀划过。

“嗤” 的一声轻响。

布料被划破，皮肉被带出一道细细的血口。

疼痛像火一样再度窜上肩头，奚月却反而在这一瞬骤然冷静下来——再这样被动挨打，她迟早会被他刺中要害。

好好想一想，棍棒，棍，有什么缺陷。

与之相比，她的刃，又有何优势？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腕骨与肩头的疼痛，脚下一错，不退反进，竟迎着棍影冲了上去。

癸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不退反迎，双棍一上一下，封住她前后两路，棍尖一左一右戳向她两肋。

奚月却突然一个矮身，贴着他的棍影滑了过去。

她左臂虽痛，右手却依旧稳。月刃在掌中转了个圈，划出一道冷弧，贴着他右棍的棍身滑下——目标不是棍，而是他握棍的手。

癸觉心中一惊，急忙撤手。

但他退得快，奚月的刃更快。

月刃擦着他的指节掠过，虽未切开皮肉，却已挑中他腕骨外侧的筋脉。他只觉右手一麻，握棍的力道顿时一松。

就在这一瞬，奚月身形一旋，左臂的月刃自下而上撩起，弧线如新月，直切他左腕。

这一下，她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癸觉仓促间回棍去挡，却因右手力道已散，动作慢了一线。月刃擦着他的腕骨划过，带起一道细细的血线。

“咔哒” 一声轻响。

这一次，是癸觉的手腕。

他闷哼一声，左手一软，短棍险些脱手。双棍的节奏被打断，攻势顿时一滞。

奚月眼尾轻扬，杏眼似弯月，双眸寒光一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欺近，两把刃一上一下——一刃切向他的肩井，一刃挑向他握棍的右手腕。

此人危险至极，她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

癸觉咬牙后撤，试图拉开距离，重新稳住棍势。但奚月此刻已完全掌握了节奏，脚下步法展开，如影随形地黏了上去。

她故意卖了个破绽，胸口微露一线空门。

癸觉果然上当，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双棍一合，一棍直刺她胸口，一棍斜点她小腹，想以伤换伤，逼她退开。

奚月心中冷笑——这一招，她已经等了很久。

她看似慌乱地侧身躲闪，实则早有准备。月刃在掌中转了个圈，贴着他刺来的棍身滑下，刃锋顺着棍身一路 “滑” 向他的手腕。

癸觉这才惊觉不妙，急忙撤手。

但他的棍尖已经刺得太前，收势不及。

“嗤——”

月刃擦着他的腕骨划过，这一次，不再是浅浅的血线，而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涌出来。

他闷哼一声，死死咬着牙，右手再也握不住短棍，“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双棍已失其一。

奚月没有停下。

她一步上前，左臂月刃横斩，逼得他只能用仅剩的左棍仓促抵挡。就在他棍势被荡开的一瞬，她右手月刃自下而上挑出，正挑中他左腕的弱点。

“咔哒。”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响。

癸觉脸色瞬间发白，左手一软，最后一根短棍也掉在了地上。他踉跄后退，双臂垂在身侧，再使不出半分力气。

奚月收刃而立，胸口微微起伏，肩头的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半边衣袖，腕骨处也隐隐作痛。

但显然，对方的伤势更加严重。一只手骨节错位，另一只手血流不止，伤口森然，恐怕再难抓握。

她抬眼看向癸觉，声音带笑，却凛冽至极：“最开始，你想刺的是这里吧？”

她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清风徐徐，笑意晏晏，一双琥珀深棕的眼，里头只有令人寒惮的冷意。

周围的空气，一时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倒计时随之倒数。

……

最终。

“江湖散客：青纱与丐帮：癸觉对决，”

——“青纱胜！！！”